逃荒种田,农门长姐养家忙_第116章 不速之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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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能够开粮铺的老板,背后与官府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关系,破案肯定就快。
  抓人也很有速度。
  普通的平头百姓,被人杀了也就杀了,官府根本不会花费精力替苦主查案。
  听到顾瑾的解释,罗五谷气愤道:“所以,朝廷的法令,只是为他们自己还有富人服务么!”
  顾瑾摸摸男孩的头,叹了口气,“大抵如此罢。”
  她说着话,总觉得身后有人在尾随。
  回头望去,就见一个穿着道袍满脸络腮胡子的道士冲她笑。
  顾瑾只觉得莫名其妙。
  转身正想问问他,是不是认识自己,那道士却蓦然转身离开。
  “这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顾瑾自言自语。
  罗五谷伸长脖子张望:“师父,他谁啊?怎么冲你笑?”
  顾瑾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认错人了吧。”
  两人背着两个大背篓往回走,途中见到书店。
  她又花钱买了好几张去往京城的舆图。
  此时,李大海他们早就已经回来,众人也将行李打包。
  李母见顾瑾他们迟迟不归,便给了十个大钱,
  借客栈老板的厨房,将刚刚买回来的十斤米和剩下的牛肉,干菜都做好,捏成了米饭团。
  一个饭团带肉菜有一两多,她们一口气捏了二百多个。
  有了这这两百多个饭团,又可以多坚持几天。
  等她们忙完,顾瑾和罗五谷还没有回来。
  眼下众人正在大厅焦急等着。
  待顾瑾的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众人喜出望外。
  “瑾儿,怎么去那么久?”李桃花急忙询问。
  顾瑾解释:“昨晚抢劫粮铺的人抓到了,官府押着他们往菜场口问斩,耽搁了一会。”
  她三言两语,言简意赅。
  众人却是又惊又怕。
  李忠义叹道:“抢粮的人肯定是活不下去才去抢,官府不问缘由就斩杀,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李仁勇嗤笑:“我还以为官府不管事了呢,想不到打杀老百姓,办理得倒是快。”
  李大海厉声呵斥:“慎言。”
  老爹发话,两兄弟急忙噤声。
  将所有行李收拾好,李大海又拿着银钱买了一些劈好的木柴,才结清房费。
  那老板依依不舍,小声挽留着:“各位客官,你瞧这外面大雪纷飞,实在不利于赶路,要不,再多留几天?”
  李大海拱手抱拳:“老板客气,我们行程紧,不能耽搁,留不得,留不得。”
  拒绝客栈老板的挽留,一行人扎进风雪中。
  ……
  李忠义拖着板车。
  板车上,下面一层放着衣裳被褥,药材,最近几天的吃食和锅碗瓢盆。
  最上面是刀剑和匕首。
  万一有人抢劫,可以在第一时间拿出它们。
  所有物资用油布盖着,一点都不会淋湿。
  顾瑾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的是之前在临江城购买的纸墨笔砚,和孙思给的几本医书。
  这金贵玩意,被她用油布包了又包,藏在衣服底下。
  怀中还揣着裴慎给的玉佩,宋小虎给的金创药,和从异鬼手中收缴的令牌,以及银票。
  担心大舅太累,顾瑾一直在后面推着。
  她力气最大,搭把手,李忠义轻松不少。
  李大海,李仁勇背上背的都是柴火,上面也盖着油布。
  因为下雪,怕路上滑摔跤,出了客栈后,人手杵着一根大木棍。
  所有人都用布巾将头和脖子包住,只露出两只眼睛。
  李大海见顾秀走得吃力,让她上板车,她还不肯。
  “外公,不累的,大舅舅拖那么多物资,他才累呢。”
  李大海一脸惆怅。
  这算是什么物资!
  想他们从金刚谷出来,牲口就有四头,骡车也有四辆,还有鸡鸭和那么多秋收的粮食等等……
  现在却只剩下几床被子,粮食多吃几天就没有了,锅碗瓢盆也不值钱……
  辛辛苦苦囤积那么久,都白做了。
  李母见他郁郁寡欢,装出欢喜的模样说道:“当家的,听说京城繁华似锦,想不到我们也有机会去那福地!”
  李大海听到后,寂灭的眼神顿时有了亮光,“是啊,等到了京城,一切都会好的。”
  顾安由李桃花抱着,抱累了,白素素和木氏会搭把手。
  香河县离鹏城大概一百多里路。
  期间还得翻过一座大山。
  在冷风中赶路,他们不敢停歇。
  晚上休息,更是麻烦。
  为了保暖,他们必须搭建简易帐篷。
  那几块大油布,作用巨大。
  李忠义和李仁勇手脚麻利,搭两个帐篷,最多半盏茶功夫。biqubao.com
  李母这两天鼻子总有点不通,顾瑾熬了碗姜汤,又在里面搁了点辛夷花,让她吃了后,赶紧钻进被窝里。
  辛夷花是鼻科要药。
  其实就是玉兰花的花苞。
  一般鼻塞什么的,医者都喜欢在里面用它。
  在野外,女眷都歇在一个帐篷里。
  底下用油布垫着防寒气,上面堆了好几床被褥,躺下去,蓬松软绵。
  顾安和顾秀趴在李母身侧,像两个小太阳温暖着老人的身子。
  小孩子,阳气旺。
  不一会,李母就感觉鼻子通气了。
  她搂着两个孩子,感得不行。
  这时,李桃花和顾瑾掀开帐篷的门帘,爬了进来。
  见李母呼吸顺畅,都放下心来。
  “外婆,再坚持两天,后天我们就到香河县了。”顾瑾打气道。
  李母笑笑:“知道了,别担心,外婆已经好了。”
  李桃花在一旁安慰:“这鬼天气,忽冷忽热,也许明天又升温了呢。”
  正说着话,帐篷外忽然传来骚乱声。
  顾瑾急忙转头,爬出去。
  就见大舅用刀架在一个人的脖子上,厉声呵斥着。
  “小贼,居然敢偷东西,我看你是想吃牢饭!”
  朱鹮吓得一动不敢动。
  要说朱鹮也是倒霉。
  去年在澜城买卖了一批玉,靠着它们好不容易东山再起。
  想不到年初反贼作乱,打听到他们攒了不少钱,在一个夜黑风高夜,将朱府洗劫一空。
  家人全被杀死,只有他在听到动静后,藏在床底下才逃过一劫。
  好不容易活下来,朱鹮急忙跑到官府报案,哪知师爷只说县太爷最近身体不适,不肯办案。
  明里暗里要银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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