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误会罗雪舒了? 怎么会…… 路吟风茫然无措地四处张望了一下,慌乱的目光没有落点。 现在的她,很难堪。 不敢看莫南泽,不敢看晏思嘉,更不敢看罗雪舒。 罗雪舒放下手机,满脸泪痕。 她定定地看着路吟风,声音颤抖,“吟风,其实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解,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说这些事情……” 罗雪舒深吸一口,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她抬起手背擦擦眼泪。 放下手时,她面前赫然出现一只修长瘦削干净又骨节分明的大手。 手心上,放着一块藏青色的手帕。 “用这个吧。” 莫南泽的声音很轻淡,却隐约透着些关心。 莫南泽知道罗雪舒要说什么。 毕竟是让她亲自撕开伤口去取的路吟风的理解,莫南泽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罗雪舒迟疑地接过手帕,挡在嘴前。 她怕被看到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路吟风见到这一幕,无力地坐回沙发上,她屈着腿,身体蜷缩成一团,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晏思嘉环抱着她,轻声安慰:“吟风,这不怪你,你也是被骗了……” 路吟风眼角微湿。 她没有说话,失神地看着地毯上的纹路。 被骗?还不是因为她太傻…… “吟风,其实我以前也是怀过宝宝的……”罗雪舒酝酿好了情绪,低声继续说道,“只是……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 “你遇到的是南泽,而我爱上的那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罗雪舒声泪俱下,咬牙切齿。 路吟风被这个故事开篇吸引了,情不自禁地扭头看向罗雪舒。 同样,晏思嘉也不会错过这种八卦秘闻。 莫南泽已经听过一回了,低着头,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他骗了我,他是有家庭的!他根本不爱我,他亲口说只是想玩玩而已……更不会为了我和他的妻子离婚……” “如果不是他骗了我,我才不会和这种男人纠缠不清……可是在我付出所有感情后,才知道他骗了我……” “我咽不下这口气,想找他讨个说法,他却……他却把我从二楼阳台推了下去……”罗雪舒几度哽咽。 这些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十分的真情实感。 那些不堪的回忆涌上心头,罗雪舒眼泪汹涌。 莫南泽给的一张手帕根本不够用。 “孩子没了……而我再也不能怀孕了!”罗雪舒悲痛地摇着头,“而他却要和我断了关系……他说我是个有心计的女人,企图用孩子绑住他……” “可我明明只是爱他,只是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却这么轻描淡写地葬送了我的青春,葬送了我的未来!” “……” 路吟风共情能力挺强的,偷偷地抹了抹眼泪。 她一直以为罗雪舒是那种很善于利用自己优势达到目的的女人,她似乎看不起一切。 男人只不过是她的跳板而已。 没想到,在罗雪舒成为这样的女人之前,还有这么一场悲痛的往事。 怀着孩子被爱的人从二楼推下去,该多痛啊…… 光是想象,路吟风就受不了了,她抓紧了晏思嘉的手,克制地抽泣着。 而晏思嘉,更是感同身受,哭得有些放肆。 “姐姐……呜呜呜……我帮你教训那个渣男!” 罗雪舒止住话头,抬眼看向那两人。 她优雅地撇去眼泪,眼眶和鼻头微红,却不再流泪了。 “用不着你帮我,我已经教训了他了。”罗雪舒挽起嘴角。 晏思嘉用一种敬佩的期待的目光看向罗雪舒,示意她讲一讲。 罗雪舒也不避讳,悠悠地说道:“我嫁给了他爷爷,让他爷爷立了一份遗嘱,把他们的财产全部弄来了。” 晏思嘉眉头一挑,同情的话堵在了喉头。 最终,她朝着罗雪舒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牛!” 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怪不得路吟风能被她磨得这么没脾气。 罗雪舒低眉顺眼地垂下头,浑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伤感。 “也许是因为我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小露珠也是我看着她出生的,也曾经彻夜不寐地照顾了她……难免对她就多投射了些感情。” “我的确是想过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宝宝来关爱,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罗雪舒说得振振有词,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路吟风的思绪仍是混乱着的。 她努力地思考。 现在这个局面,她确实弱了些。 对罗雪舒莫名其妙的指控,拿出的证据却有很大的瑕疵。 但路吟风相信自己的感觉。 无论现在罗雪舒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她也绝对不是一点坏心思都没有动过。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故意穿着莫南泽的衣服走出来,她更不会故意发来穿着红裙的照片,在对峙的时候还否认事实…… 她的感觉,总是很灵验的。 “我没想到,真情换不来真情,反而是这么荒唐的怀疑和陷害!” 罗雪舒摇着头,神情复杂,既有委屈不甘,又有悲愤决绝。 她站起身,坦言道:“如果是以前,我罗雪舒不会轻易地咽下这口气的。” 她的目光落在莫南泽的脸上,“南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过分纠结这件事,但是你欠我一个道歉!” 莫南泽淡淡地笑笑,站起身,挺拔的身姿依然优雅从容。 “当然,我代吟风向你道歉。” “诶别!”晏思嘉立刻挡在莫南泽身前,“现在还没确定是谁的错呢!莫南泽你道歉还太早了!” 她朝着莫南泽挤眉弄眼的,让他注意路吟风的情绪。 莫南泽扭脸看向缩在沙发上的路吟风微微一怔,随后泛起一丝苦笑。 他差点就被罗雪舒绕进去了。 莫南泽稳定心神,沉声说道:“思嘉说得没错,这件事或许是个误会。一切,等路雨真来了再说吧。” 罗雪舒勾唇笑了。 路雨真,才是最后一步棋。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几人僵持的时候,欧姐将路雨真带过来了。 “莫总,太太,您妹妹来了。” 路雨真一身的简约素色的装扮,背着一个名牌包,低着头,用飘忽的目光看着几人。 “罗副总……莫总,姐姐……”她悻悻地打着招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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