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露珠……真可爱……好想当她的妈妈……】 【莫南泽真厉害……几句甜言蜜语,就……就能哄得路吟风生孩子……】 【……】 罗雪舒断断续续满是醉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这是路吟风第三次听到这个录音,还是很难受。 她用最凌厉的目光盯着罗雪舒,仿佛已经在心里给她判了刑。 同时,莫南泽和晏思嘉也齐刷刷地盯向了罗雪舒。 罗雪舒刚才还一脸鄙夷地和晏思嘉犟嘴,现在,脸色变得煞白。 她皱紧眉头,不断地摇头,“我……我不知道!这的确是我的声音……但是我不可能说这些话的!” “南泽,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罗雪舒直直地看向莫南泽,她满是雾气的眼里饱含着委屈。 莫南泽眉心发紧,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一直知道罗雪舒对小露珠的特殊偏爱。 但从来没想过她想夺走小露珠。 这终究是太离谱了,正常人想都不会想。 “你喝醉了,说过的话记不清也正常。”路吟风收起手机,黯声解释道,“但是酒后吐真言,你对小露珠的居心……肯定是有的。” “既然现在都挑明了,我也不顾你和莫南泽之间的那些情谊了。”路吟风目光灼灼,“罗雪舒,请你以后不要靠近小露珠。” 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路吟风心里堵着的一口气瞬间松了。 “不!”罗雪舒站起身来,越过晏思嘉扑向路吟风。 莫南泽连忙将路吟风挡在身后,厉声喝止,“罗雪舒!” 罗雪舒被晏思嘉拉开时,已经抢到了路吟风的手机,她点开那个录音,又播放了一遍。 还是同样的声音,还是同样的内容。 只不过这次,她眉头忽地一下舒展开。 “这录音你哪来的!”罗雪舒大声质疑道。 路吟风被莫南泽紧紧护在怀里,底气倒是很足。 她同样抬高声音回答道:“路雨真发给我的!” “路雨真路雨真……”罗雪舒一脸的痛心疾首,“我对她这么好,她居然倒打一耙,联合你来陷害我!” 路吟风怔了几秒。 她见罗雪舒的表情,没有半点心虚,也没有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反而是义愤填膺的,一副正义之士被陷害的神情! 她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显然,晏思嘉和莫南泽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晏思嘉抢过手机,又播放了一遍录音。 这次,他们都凝神听着。 没有情绪的干扰,这回,他们听得更清楚了。 录音确实有点奇怪,似乎有剪辑拼接的痕迹。 “路吟风,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假录音……”罗雪舒站直了身子,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我对你,对小露珠,对莫南泽一片真心……或许是你占有欲太强了,见不得别人对你们好……” “路吟风,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可能病了!”罗雪舒看着路吟风说出这句话,又立马看向莫南泽。 莫南泽眼眸微垂着,一侧脸颊肌肉在隐隐用力。 他听进了罗雪舒的话。 自从生产后,路吟风的状态确实一直不对。 也许……是得了产后抑郁症。 产后抑郁,不一定是整日郁郁寡欢寻死觅活的症状,也有许多非典型的情况。 他深深地望向路吟风。 莫南泽将那份录音文件转给公司的剪辑师,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 那份文件,确实有剪辑的痕迹。 莫南泽知道,有时候剪辑的力量很强大,能把黑的剪成白的。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应用到这种事情上。 罗雪舒听到莫南泽宣布的结果,一副沉冤得雪的样子,捂着心口,苦涩地大笑起来。 “路吟风,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方法的?太歹毒,太厉害了!” 路吟风慌了。 她蹭地一下站起身,惶恐地看着莫南泽,辩解道:“我不是……我没有……” 她哪有能耐想出这样的方法啊! 罗雪舒立即火上浇油,颇为感慨地说道:“吟风,我很喜欢你写的小说,很佩服你竟然有那么多奇思妙想,那么多精巧绝伦的诡计。” “只是没想到,你会用来对付我……” 她一边说着,眼角两滴蓄势待发的泪水恰到好处地落下,灯光照射下,晶莹剔透的。 路吟风错愕,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本来以为拿出那份录音,就能彻底坐实罗雪舒居心不良,将她从莫南泽身边赶走。 没想到录音居然是剪辑合成的! 她听到录音就被里面的内容震撼到了,太激动了,以至于根本没有发现端倪。 她一时气结,嘴唇微张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没等路吟风反应过来,罗雪舒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打了一个电话,“老韩,你把我们车上行车记录仪里二十五号晚上的记录调出来发给我。” 挂了一个电话,她马上又打出了另一个,“路雨真,你来一趟莫南泽家里。对,就现在!” 罗雪舒挂断电话,腰板挺得笔直,嘴角微微上扬着。 那是一股坚定不移的气势,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态度。 路吟风茫然无措地回过头来看向莫南泽。 莫南泽的脸一半隐没于阴影下,唇线抿得笔直,似乎在以最谨慎的态度沉思着。 罗雪舒表现得太问心无愧了,他不得不更加审慎地去判断这件事情。 他保持沉默。 路吟风转头看向晏思嘉。 晏思嘉的气势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了。 她颇为尴尬。 “吟风……”晏思嘉弱弱道,“我就说这件事挺离谱的……你肯定是被路雨真骗了,她从前就爱给你挖坑!” 对,一定是路雨真故意给路吟风挖坑! 晏思嘉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朝着空气挥了几拳。 “吟风,你放心,待会儿她来了我帮你算账!” 路吟风抱着肩膀,忍不住冷笑一声。 那天她和路雨真推心置腹,她以为路雨真是真的释怀,真的悔过了……biqubao.com 这时,司机老韩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容发给了罗雪舒。 罗雪舒立刻当着几人的面用最大音量播放。 她扬着头,像是吹响胜利号角的士兵一般。 视频里,仍然是罗雪舒醉后含含糊糊的声音。 只不过她说的话,十分正常,无非就是表达了一下对小露珠的喜爱之情,还有感叹了一下路吟风冒着生命危险怀胎生产。 她佩服一个母亲的伟大,同时,也难过自己永远无法当一个真正的母亲…… 这便有了那句“好想当个妈妈”的感慨。 显然,这个视频是原始文件,没有经过任何的手脚。 而从罗雪舒断断续续说出的话里,却是能够拼凑出路吟风所播放的录音内容。 路吟风犹如遭受当头一棒,脑袋嗡嗡地一阵乱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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