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泽深深地看了路吟风一眼后,沉默着走出了主卧,似乎是去婴儿房了。 路吟风没去过问。 她躺在床上,木愣地看着天花板。 这个年纪的男人,需求并不少。 而她和莫南泽之间,的确是好几个月都没有过了。 男人得不到满足,总会忍不住偷吃的。 如果是莫南泽的话,那就更方便了。 身边就有许多急着扑上去的女人。 比如说邓千愿,比如说罗雪舒……都是蜂腰长腿,肤白貌美,肌肤紧致的美人…… 她想,就算莫南泽真的和其他女人怎么样了,她也没法太责怪他! 所幸的是,路吟风认识的莫南泽,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估计以后……就不知道是不是了。 猛地一激灵,路吟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想到那么离谱的地方去了。 她不禁自嘲地一笑。 还是这么的患得患失啊。 没多久,房门被叩响。 莫南泽来喊路吟风吃午饭,他温着声,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刚才的不愉快影响。 路吟风觉得自己的自怨自艾,在他的豁达对比下,更小家子气了。biqubao.com 她起身,走出了房间。 莫南泽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两人相依着走到餐厅。 欧姐刚将菜肴端上桌,还没来得及走,就见到两口子这么甜甜蜜蜜地走过来。 路吟风注意到她揶揄的眼神,有些害羞。 欧姐识趣地退了出去。 先生太太难得共进午餐,自然是要过二人世界的。 今天,欧姐做了满桌子的菜,香气扑鼻而来。 路吟风扭过头问莫南泽,“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平时她的午餐都是减脂餐的标准,突然来了个满汉全席,有些不习惯了。 莫南泽揉揉她的头,柔声道:“今天是我陪你好好吃饭的日子。” 他推着路吟风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将她按着坐下。 “医生说,你要好好吃饭,才能把身体养回来。”莫南泽一边往路吟风的碗里夹着菜,一边解释道,“身体里没有多少脂肪,皮肤自然是松弛的。”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控制饮食减重,而是要储备脂肪。” 莫南泽是知道路吟风有些身材焦虑的。 产后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问题。 他说了许多次自己不介意,就算路吟风老成了七十岁,满脸都是皱纹,浑身都是老年斑,那她也是自己心里最可爱的老太太。 他仍会亲吻她。 但莫南泽知道,心里的障碍也不是那么容易跨过的。 所以他咨询了一下医生,尽力地想消解她的心理障碍。 对她好,对自己也好。 说是能忍,却也快要到了极限。 路吟风有些懵。 她拧眉看向莫南泽,问道:“你从哪听来的歪理?” 语气虽有些埋怨,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浓郁。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浓郁的脂香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路吟风满意地点点头。 “欧姐做中餐的确很有一手。”路吟风说道,“之前一直让她做沙拉之类的,真是大材小用了。” 莫南泽在她对面坐下,回答她上一句话,“医生说的,雪舒也提起过。” “她很关心你。” 路吟风失神的一刹那,咬到了舌头,很痛。 她吐出残渣后,用柠檬茶漱了漱口。 随后,抬眼看向莫南泽,极淡地笑了笑,“以后,在家里,别提她的名字。” 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有挺大的怨气的。 好好的气氛,就是用来被破坏的。 莫南泽怔了几秒,眉眼写着些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摇头,笑容里有些苦涩,“你在吃醋?” “是有点。”路吟风转转眼眸,索性直接承认了。 承认自己对孩子的独占欲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不过,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小露珠。” 莫南泽眉毛抬起,默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 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继续说道:“对了,雪舒她自称是小露珠的干妈,这是她自己的主意,不是我应允的。” “不过,在你昏迷的那段日子,雪舒对小露珠很上心,甚至超过了我这个当爸爸的。” “我觉得她当得起干妈这个名号。” 莫南泽对罗雪舒的感激越积越厚,只想顺她的意,还她的情。 多一个人疼爱小露珠没什么不好。 路吟风将筷子拍在桌上,十分不爽道:“都说了在家里不要提起她!” 莫南泽微微的一惊,被路吟风的反应吓到了。 “好,不提了。”他自然是先安抚路吟风的情绪。 “还有,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去回绝了她,我不想让她当小露珠的干妈。”路吟风又道,“这个位置是留给思嘉的。” 莫南泽英挺的面容上露出一些为难的神色。 这个表情极少在他脸上出现,所以路吟风很快地就捕捉到了。 她问:“有什么异议,直接说吧。” 莫南泽笑了笑,夹起虾仁往嘴里送。 一边吃,他一边淡声道:“小露珠可以不止一个干妈。” 路吟风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他仍然想要罗雪舒保留着小露珠干妈的身份。 一股无名火气在她胸腔里乱转。 她忽地起身,瞪着对面的莫南泽。 后者闲适自然地吃着饭,抬头,对视路吟风的目光后,他也很平静地说道:“先吃饭吧。” 路吟风“哼”了一声,“气饱了。” 但欧姐的手艺的确是很好,她又坐了下来,闷闷不乐地吃起来。 吃完饭后,路吟风听到莫南泽在打电话。 “对,今天下午不回公司了……事情我上午处理完了,下午的会议,由你代我参加吧……好。” 这肯定是在和罗雪舒通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南泽对罗雪舒的信任程度,已经达到了至少百分之九十了。 身为他的妻子,路吟风很难不去在意。 她沉默着回到了卧室。 莫南泽注视着路吟风的背影,深邃的眼眸里仍是翻涌着笑意。 他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她还是那样,一眼就被看穿了。 卧室里,路吟风生着闷气。 两只大手扶上她的腰,耳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喘息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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