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和尚中了五刀,有一刀砍在大腿动脉上差点救不回来了。 蚊子也中了三刀。 其他的小弟...” 张东秀摇了摇头。 其实和尚与蚊子能活下来,也是多亏了他们招揽的那些出租车司机的家人。 是他们合力救下了两人。 看着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的和尚,李青冲着一直在和尚身边照顾的独臂老人点了点头。 “走!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陪一陪他们。” 李青对张东秀说道。 这是李青在台湾打出名头之后,第一次遇到敢于挑衅他的人。 张东秀点点头,眼里也透露出一丝狠毒,毕竟自己第一次收小弟,就被人砍成这样,他忍不了。 “东秀,开出悬赏,那些砍我们的人,一个人十万!悬赏要求必须是艋舺的人接单。” 李青残忍的笑道,他要先让艋舺自己人乱起来。 湾北的本地帮派不是讲道义吗? 这次李青就让他们看看,在利益面前,道义就是狗屁。 新世界的悬赏令一经发出,震惊了湾北各个大型社团,一是因为新世界的财大气粗,二是因为李青的阴狠毒辣。 ...... 夜幕降临。 艋舺比之以前都萧条了几分。 “哎呦,阿忠哥在家没?” 正在家吃饭的阿忠,听到熟悉的喊声,打开门。 “在恰饭,阿水哈。你要不要来一点。” 把阿水让进门,阿忠走回饭桌继续吃饭。 “忠哥哈,昨天我见你砍人,真狠啦。”阿水尝试的问道。 阿忠一说起昨天,立马来了精神,他也是第一次和拿枪的人对砍。 一群人把拿枪的砍了,让他有了吹水的资本。 正愁没人吹水,阿水就来了。 “我给讲哈,别看新世界各个带枪,但我们人多...” “噗嗤~”刀子入肉的声音响起,阿忠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发小。 看了看已经深深插入自己胸口的刀子,慢慢的瘫软下去。 “阿忠,别怨我,我也没办法。我欠了赌债,再不还我也要被杀了。” 阿水看着倒在地上的阿忠慢慢的没了声息,“第三个,我还差十个就能还完赌债了。” 阿水眼中冒着血丝,兴奋数着。 原来杀人比赌,来钱更快,他蹲下身子在阿忠的尸体上擦了擦刀子,走出门去。 这里的情景也在艋舺别的地方上演,因为不是一个人接了悬赏。 翌日,庙口祖师庙内。 基塔坐在沙发上,听着小弟的汇报,“你说什么?阿忠也死了?谁干的?” 仅仅一个晚上,死了六名骨干,最关键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小弟摇了摇头,死的人都是庙口昨天参与砍人的人,傻子都知道是新世界干的。 但是不知道新世界,如何在悄无声息中杀掉六人。 基塔愁眉不展的抽着烟,他知道新世界肯定会报复,只是没想到会来真的这么快。 其实,他昨天就联合周边几个角头,只要新世界敢来,绝对能让他吃亏。 这次他可是准备了些“下等人”用的军火。 没想到新世界竟然不按套路出牌,这着实让他有点头痛。 “叮铃铃...”,基塔看了看手机,原来是南部一个比较大的角头打来的电话。 “基塔大仔,你怎么得罪新世界了?” 对方的话语让他心中一凛,‘他怎么知道?’ 不等他开口问,对方已经说了出来,“新世界已经开始悬赏了,是针对艋舺庙口的...” 基塔听完对方的话,放下手中的烟。 新世界的大手笔让他震惊,要知道庙口的安家费也才两三万。 对面竟然舍得出十万来杀一个人,照这么算下去,最少也要花个几百万。 怪不得,仅仅一晚上自己死了六人,要知道艋舺不止他一个角头,财帛动人心啊。 “靠背啦,安排昨晚砍人的兄弟聚在一起,多叫些人守着,我看谁还敢来。” 基塔气愤的吩咐着黑面。 黑面一听赶紧下去安排。 现在这种局面,敌暗我明,只有聚到一起才不容易被人各个击破。 黑面把这些兄弟聚拢在自家社团的酒店里,上下都是自己人,别人想进都进不去。 ...... 庙口祖师庙不远处的煎饼摊,两人坐在一起吃着煎饼。 “水哥,他们都在庙街清水酒店,几十个人都在那躲着,人太多搞不定。” 阿水看着眼前的同伙,笑的有点神经质。 “玛德,在一起,不是更好杀。你在里面做服务生,我只要你办一件事,钱我会分给你一半。” 同伙一听兴奋的头皮发麻,掰着手指头算不过来一半是多少钱。 同伙听完点了点头,“你说,水哥。” “买几把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他们锁在房间里。” 同伙想了想,意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万里无云,气候干燥,又是一个晴朗的星空。 清水酒店,几个房间的人开着空调光着膀子,抽着烟,打着牌。 门外一个小个子,拿着锁挨个锁住了门。 也幸亏是老实的门锁,不然还真不好在外面锁住。 此时酒店外面,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拎着几个桶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酒店的后墙。 桶里还散发着刺鼻的汽油味,显然几个桶里都是汽油。 阿水叫了几个相熟的后壁厝成员,毕竟事情太大总要有几个替死鬼,他的船已经订好了,完事以后直接偷渡到泰国。 至于答应他们的钱,让他们去泰国要吧。 “就是这里。” 几个后壁厝成员各自拎着汽油桶,把桶里的汽油倾倒在酒店周围。 五分钟后,阿忠看了眼亮着灯房间,冷笑了下。 用火柴点燃了地上的汽油,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火焰开始朝着上方漫延,惨叫声不断的响起,还偶尔能见到从楼上跳下来的。 跳楼的话更惨,因为火是从一层开始烧起来的。 第二天,基塔看着已经烧成废墟的酒店,心里怒火直窜。 把他们聚在一起是为了保护他们,没想到竟然被一窝端了,要不是其他兄弟跑的快,也要被烧死在里面。biqubao.com “干里凉,要不要这么狠毒,这么多条人命啊。”基塔远远的看着烧成骨架小弟,一股悲凉在心中漫延。 “基塔大仔,有人说昨天晚上后壁厝的人拎着桶子,在酒店周围出现过。” 黑面小声说道。 “后壁厝?” 基塔眼神一转,可怕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几圈。 李青现在先放一放,他要先找玛莎问个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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