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从小在艋舺长大,当然知道艋舺哪些社团人员家中需要这份工作。 而且专门找那种有点影响力,但不是角头的中层人员。 短时间内,新世界给艋舺部分社团人员家中提供了就业机会。 别以为在湾湾混社团,整天就是吆五喝六,无所事事,其实社团给的那点钱,压根不够整个家庭的花销。 所以艋舺这些受到恩惠的社团成员,渐渐对新世界这个组织有了好感。 随手投个票的事情,自然是不用说啦。 往年都是大仔说投谁就投谁,现在吃人家嘴软,当然是投周朝先,毕竟无记名投票,大仔也不知道谁投的。 艋舺庙口祖师庙,基塔看着日渐稀少的香客,叹了口气。 对面的坐的正是来找他拿主意的玛莎大仔,他们是麻吉兄弟(结拜兄弟)。 “基塔,你出个主意啦,和尚这样子搞,小弟们早晚都要投新世界。” 新世界在艋舺的一番操作,搞的手下的小弟一个个都“人心思齐”。 现在去收高山茶费都无精打采。 “玛莎,现在有什么办法,人家不明枪明刀的摆阵。现在已经没人信关二爷了。”基塔摇了摇头。 他手底下有不少小弟都去开出租了,这也让他大为恼火。 “靠北啦,要不然我们直接和他开战,这样搞下去,艋舺早晚要完蛋。” 玛莎把手里的半截烟,碾碎在烟灰缸里。 “打,拿头打?你又不是不知道,三联帮都直接被干啦,现在还想缩头乌龟一样,不敢报复。现在正在选立委,你小心被警务部搞进去。” 显然基塔大仔比玛莎消息要灵通的多,起码现在不能开战。 不过小动作是可以有的! “最近和尚挺跳的,据说帮新世界拿下了不少街面,现在又来艋舺搅风搅雨,把他先弄掉,自然没人敢再加入新世界。” “你疯了,他是我们麻吉的儿子哎。” 玛莎还是比较重义气的,虽然现在和尚为新世界做事,但还没有到非杀不可的程度。 基塔瞪了他一眼,眼里冒出一丝戾气,“怎样?他现在干的事情,够他死两次了。” 玛莎看了眼基塔,低头抿了口茶,想要说些什么。 “你不要管,这件事我来做。”基塔挥了挥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时的和尚与蚊子带着几个小弟,正在挨家挨户的完成李青的任务。 李志龙带着阿伯和白侯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部分路过的小贩小摊给他打招呼,显然已经把他当做下一届庙口角头看待。 “哦呦,这不是和尚、蚊子吗?一阵子不见发达啦。怎样,跟着外省人发财啦?” 远远的看到和尚,李志龙就阴阳怪气大声道。 和尚与蚊子这时也看到了李志龙等人。 和尚并没有动气,毕竟从小在一起长大的玩伴,多多少少还有些感情。 “志龙最近好吧?”和尚笑着说道。 李志龙走上前,挑了下和尚衬衫的衣领,“呵,穿西装打领带,你是地产销售?靠北啦。” 和尚受得了,后面的小弟可是看不惯了。 虽然他们都是新世界刚收不久的小弟,但也跟着社团也打了几次小规模的战斗。 一说自己是新世界的人,不说对面毕恭毕敬,但最起码的礼貌是有的。 这个窝在边缘地带的角头儿子,竟然对他们大哥不敬,这有点让他们不能忍。 一个个把手伸向后腰。 李志龙看到对面后腰的家伙也是有点心慌,他和阿伯都是花架子。 只有白猴默默的摸着腰间的匕首。biqubao.com 和尚也注意白猴的动作,扭头对着小弟们说道:“干什么?把手放下。” 小弟们心有不甘,但还是听大哥的话,纷纷把手收了回来。 这就是新世界小弟们的素质,大哥不发话,谁也不准动,这就叫规矩。 “蚊子,你别忘了。当初你被欺负的时候,是谁救你。”李志龙也点了点旁边站着的蚊子。 蚊子嘴巴微动,没有说出什么。 “你们现在威风了,你知不知道以前只要我喊一声,整条街的人都出来,现在你看看他们。” 小商小贩连忙低下头,像是没听见李志龙的话一般。 有些店铺也只是看了看,就默默的走回屋,仅仅有一半店铺的人,手里拿着家伙默默走出来。 慢慢的朝着和尚等人靠近。 “志龙,我不欠你和你爸什么,蚊子也不欠你什么。我们做不成朋友,但也不用成为仇人。” 看着慢慢靠近的街坊,和尚轻声说道。 他现在不想在艋舺惹事,毕竟老大李青交代的任务,他们还没有完成。 “我们走!” 和尚、蚊子带着小弟走出街巷,有些人有意无意的挡住想上前的街坊,让和尚等人顺利通过。 显然李青的策略已经成功了,艋舺现在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 利字当头,在不突破自己的底线的前提下,谁不想让自己及家人过得好一点? 何况听说新世界压根不收高山茶费,要真的来了,怕是大多数店铺老板要举双手欢迎。 直到走出街巷,蚊子才轻出一口气,刚刚对面的人确实多,而枪里的子弹只有八发。 “怎样,这就怕啦?”和尚笑着说。 “放屁啦,我没在怕,我是担心你啦。毕竟你和志龙一块长大的...” “小心!”路过的人突然冲出来,对着蚊子就一刀砍来。 蚊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幸亏和尚拉了他一把。 此时街面上一群人,手里拿着太刀冲了过来。 小弟们也很果决,掏出要腰间的手枪,冲着对面射去。 一时间,枪声与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和尚也一脸铁青,拔出腰间的黑星对着来人就是一枪。 他没想到艋舺的人这么大胆,竟然想在大白天劈死自己。 人越来越多,虽然开枪打倒了几个,但是无济于事。 更多的人冲了过来,随着枪里的子弹越来越少,和尚高声道:“走,快走。” 和尚一班人边打边退。 “大哥,没子弹了。快走啊!” “要走一起走!”和尚打光手枪里的子弹,珍惜的把黑星插在腰间。 抢过对方的太刀,与对方互砍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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