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洗浴城。 李青手臂还不敢沾水,只能半个身子坐在水里。 “阿敖,这次出来,我打算让你负责安保部门的枪械训练这一块。放心,随着生意越来越大,我们的业务范围也会越来越广。” 看着整个人都埋在水里的阿敖,李青说道。 阿敖闻声露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脸色有点为难。 “大哥,我还有件自己的事情,办完我再过来。” 显然这就是那个1%的存在,李青点了两支烟,递给阿敖一支。 “我知道司徒杰和霍兆堂嘛!” 李青直接点出了事情的关键,他估计阿敖出来肯定要报复回去。 “青哥,我怕会连累你...” 李青摆了摆手,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事情是不小,我还能兜得住,但是你要知道这件事只要做了,你们不可能留在香江。” 五个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显然都知道这个结果。 但是这三年在监狱里,支撑他们下来的只有复仇之心。 “这样,我先把你们的家人们安排去濠江,工作不用愁,我会安排好的。” 阿敖等人有所动容,没想到李青为他们想的这么远。 “至于报仇的事情,你们自己安排,需要什么给东秀说。” 张东秀闻言点了点头。 “大哥,你的手臂?” 阿敖知道一些李青身体的强度,那可是刀子都割不动的防御。 “洗完澡再说,让你看看枪就明白了。” 李青手下的小弟里,也只有他们五个勉强算是枪械专家。 半小时后,阿敖拿起杀手丢下的狙击枪,仔细的观察着。 “青哥,这是g3-sg1狙击步枪,是香江警察常用的一种狙击枪,特别是机动部队,例如飞虎队等都是用这种。” 李青闻言摩挲着枪管,轻轻的点了下头。 “警用?神枪手?韩琛,我顶你个肺。”咬牙切齿的骂道。 “对了,阿敖,你对刘建明这人了解吗?” 阿敖咬着指甲寻思了下。 “听说这人快升高级督察了,爬升的速度很快,对于毒贩的抓捕好像很有见地,每次都不会空手而回。” 确实,警队里的人都以为他有很厉害的内线,所以才能收到那么多消息。 李青默默的点了点头,从昨天开始他就已经派人到处寻找韩琛了,但是一直没有收到消息。 看来很有可能和这个刘建明有些关系。 “大哥,洪兴基哥邀请您去谈一下。”小弟走来在李青的耳边嘀咕着。 李青点了下头,招了招手,后面立马有个小弟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阿敖,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见面礼。” 只见盘子里摆着五个金表和一堆钞票。 “谢谢,青哥。” “谢谢,大哥!” 五个人里公子喊得最大声,迫不及待的带上手表,左看看有瞧瞧。 “你们慢慢玩,我有点事。” 李青打了个招呼,走出了房间。 阿敖脸上动容的看着李青的背景,又想起了狱中的情景。 刚刚入狱时自己连续被打了三个晚上,有个异常憎恨自己的罪犯最过分,竟然想往自己脸上撒尿。 突然隔壁的李青听到声音走了过来,一句话没说,一脚踹飞了那个矮骡子。 蹲下身向自己伸出手,“喂,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跟我吧!” 那时候自己才知道,义气这东西是不分黑白的。 白的又怎样? 张崇邦一句话就能让自己五人不坐牢,标哥也不会死,结果呢说真话,害死了标哥。 还有司徒杰、霍兆堂,一个个的都没有人性,反而人人厌恶的古惑仔让自己等人感受到了温暖。 阿敖敲了敲桌面,其他四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别说我没讲清楚,如果这件事,有谁敢连累到青哥,老天爷都不给面子!” 阿敖脸色严肃的说道,眼神里透露出杀气。 其他四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 “基哥,好久不见发福了。” 李青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基哥,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看来从基哥坐上龙头之位,没少捞钱。 “哈哈,阿青啊,我这是虚胖,哪像你还是这么的结实。” “结实?”李青指了指自己的受伤的手臂,“你管这叫结实?” “太子搞的,基哥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这次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还用炸药,够狠啊。” 李青的一通话,把基哥的话都堵了回去。 基哥只好讪讪的笑了笑。 “阿青,这件事呢确实是太子的不对,也不知道这个扑街仔跑哪去了。但是和社团没关系,都是他自作主张。” 基哥连连摆手,推了个一干二净。 “你看,只扫他的场子就行了,没必要连别的堂主的场子也扫了。” 李青鄙视的看着基哥,‘洪兴是越混越回去了,选这种人当龙头,早晚玩完。’ “我们商量,只要新世界与洪兴讲和,太子的尖沙咀就是你的。” 基哥是孙卖爷田不心疼,反正只要不动他的利益其他无所谓,过几年退休了直接去国外养老。 李青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手,门外的小弟直接拖着一个黄毛走了进来。 黄毛鼻青脸肿的看着面前的人,“青哥,青哥你放过我,都是太子干的啊,不关我的事情啊。” 黄毛勉强直起身,跪在李青面前,哀求的抓着他的裤腿。 “太子是你哥,怎么不关你的事?兄债弟偿吧。” 李青挥了挥手,小弟立马把黄毛拉了出去,一声惨叫声后,就没了声音。 基哥脸色难看,也知道尖沙咀满足不了李青。 “这样,我做主把油麻地的几间铺子也给你,这样油尖旺地区你就占了一大半。” 基哥咬了咬牙肉痛的说道,毕竟油麻地的几个铺子光月租都要几十万。 “好,基哥爽快,我也是洪兴出来的,怎么也要念点旧情,算啦!” 李青装作很大气的样子,摆了摆手。 基哥也是松了口气,只要新世界不闹,其他的小社团也不敢在跟着新世界喝汤。 “好,一言为定,我先回去了,洪兴今天晚上之前撤出尖沙咀。” 说完基哥立马和李青告别,这里他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了。 看着基哥的背影,李青轻蔑的笑了下,“东秀,派人把尖沙咀场子和油麻地的铺子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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