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老祖之意,十三皇叔等人即为谋反之大罪,可遭抄家灭族之刑。 “我等当速往求见老祖!” 庄妃娘娘急切道 。“庄妃娘娘,尔乃母仪天下之典范,此态便欲往见老祖?” “再者,本官尚须回去安排禁卫军,宜安排朝廷大员同往,至少须有人证。” 苏烨笑着应道。 “然,尔言甚是,太子殿下亦当正装前往,方能彰显皇家体统......” 庄妃娘娘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时辰定在明日早晨,本官将携文武百官,随庄妃娘娘前往皇陵询问老祖。” 苏烨将时间推迟至明日一早。 然,其实他只是放出消息,观十三皇叔之动静。 若老祖果有此意,十三皇叔必将按兵不动;若老祖无此意,十三皇叔必有所动作。 “尔何不安慰姐姐一二?” 庄妃娘娘嘟着嘴,一脸委屈幽怨。 “善了,尔欲本官何如安慰尔?” 苏烨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芊芊细腰。 “尔老实告诉姐姐,尔心中是否有姐姐?” 庄妃娘娘撒娇道。 往昔,苏烨或可与她翻云覆雨,大战三百回合。 自得知庄妃娘娘父子欲除己之后,苏烨心中颇感不适。 因此,每当庄妃娘娘讲情话时,总有一种被欺骗之感。 人与人之间一旦生裂,关系难复。 实言之,苏烨今日之举,亦出于旧情。 至于奸诈小人皇甫煦,及老奸巨猾之皇甫剑,苏烨已无多余好心。 尤其是狠毒至极之皇甫煦,实如毒蜂,铁心欲除苏烨。 当然,苏烨亦对其生出杀机。 “姐姐何出此言?难道大学士未将姐姐放在心上?” 苏烨淡然笑道。 女人之第六感颇为敏锐,独孤怡显然亦觉察一丝异样。 “善了,姐姐知此段时间冷淡了你,待此事过后,姐姐将日夜伺候你!” 独孤怡哄着苏烨。 “悠然姐姐,本官当下去准备了。” 苏烨趁机告辞 。“大学士,当本宫通知福亲王?” 独孤怡问道。 “此事......宜通知福亲王,免得事出乱子,他毫无准备。” 苏烨微微颔首同意。 “然,本宫将派人通知他。”独孤怡亦深有同感。 “另外,尔可派人放出消息。” 苏烨低声交代了一番。 …… 时间回到昨天。在波浪汹涌的跃马河岸边,一排排红色的枫叶林随着风儿片片滑落,宛如一只只红色的幽灵。 跃马河发源于黑暗森林,由东自西转向西北,蜿蜒曲折地横穿了整个乾中大平原,最终流入西海。 而在乾中大平原的南面,还有一条宝丰河,从嘉峪关北面发源,斜斜向西南流进宝丰平原,最终也流入了西海。 两大平原之间隔着一条长约上千里的西康高原,这里的平均海拔超过四千米,有些地方甚至达到五千米。 西康高原正东面约两百公里的地方就是闻名遐迩的风陵渡。 原本转向的跃马河在这里开始变得缓慢而柔和,加上冬季雨水骤降,更加有利于战马趟水而过,冲杀对方的营地。 风陵渡两岸连绵起伏的几处丘陵成为了双方安营扎寨的好地方。 跃马河西岸的枫林之中正是魏明元率领的羽林军。 这是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也是玄武天朝历史上从未有过败绩的铁甲雄狮。 跃马河东岸的丘陵之上正是付开山率领的东境雄兵。 这也是一支常年都处于战备状态且一直在打仗的精锐之师。 虽然在大雾山被赵括将军埋伏偷袭折损了大约五万人,但是刘凡和刘骞的汇合使得兵力壮大到了十八万。 另一边的羽林军反而在反攻嘉峪关时损失惨重,折损了近两万人。 因此,十万羽林军现在只剩下了八万多人。 然而,面对两倍兵力的东境雄兵,他们依旧战意盎然,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因为羽林军基本上都是骑兵,不擅长巷战,而且嘉峪关的地形有力地限制住了羽林军的发挥才会在嘉峪关折损那么多人。 说实话,即使付开山不约战,魏明元也会开出嘉峪关与敌人在大平原上展开对决。 魏明元骑着一匹汗血宝马,带着手下四大猛将站在一处密林之中,遥望着对面丘陵之上的北府军营。 然而,付开山却阴沉着一张脸,冷眼看着对面的杀子仇人。 “魏明元,老夫问你,犬子是不是你派人暗杀的?” 付开山冷声问道。 事到如今,本帅要是不承认,那就说不过去了。 “不错!派人暗杀刘毅的正是老夫!” 魏明元丝毫无惧,直接承认了。 “魏明元,老夫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暗杀老夫的儿子?” 付开山冷声质问道。 “很简单,本帅想要挑起你与皇室的矛盾,然后也希望你能挥师南下,灭了皇甫家族。” 魏明元淡然应道。 “你是想要借刀杀人?你这个卑鄙小人,为什么要让老夫的儿子陪葬?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今天老夫就要让你血债血偿!” 付开山恶狠狠瞪着魏明元,恨不得咬死这个假仁假义的家伙。 “卑鄙?本帅还没有皇族卑鄙,害死了本帅的女儿和外孙,你说这笔血债又该向谁讨要?再说了,你厉兵秣马,不就是为了逐鹿中原吗?本帅给你一个南下的借口,足够了吧!” 魏明元嗤之以鼻,冷笑连连。 “本王的确想要南下逐鹿中原,但是,逐鹿中原的同时,也要为儿子报仇,让你饮恨跃马河!” 付开山也承认了自己的野心。 “呵呵呵......本帅就喜欢有野心的男人,今天能与东境雄兵饮马跃马河,成就羽林军百战百胜的威名,本帅在此感谢了!” 魏明元双手抱拳,乐哈哈笑了起来。 “大元帅号称帝国军神,本王能够与你一战,也是本王三生有幸,不过,本王今天就要打破你从无败绩、战无不胜的神话!” 付开山双目战意高昂,杀气四溢。 “本帅从来不认为自己战无不胜,只是对手太弱了!在本帅的眼中,你也就比其他人稍微强一点而已。” 大战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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