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的人是他女儿,他夜里做梦好几次笑出声。 “没有,没有,就家里自己做的一些土特产。你大嫂说你家里人多,就多收拾了些。” 沈晨鸣帮秦木提手里的东西,很沉,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他没问,问的是一路上来的情况。 “路上都还好吧?是不是买的卧铺票?不会是坐硬座来的吧?” 秦木尬笑:“我要买卧铺来着,爸不让,说太浪费钱。坐得更便宜,为什么要躺着?如果站着比坐着便宜,他都想站着来。” 秦江怒瞪儿子:“瞧你说的什么话?坐着已经很好了,干嘛一定要躺着?晨鸣!你不知道,卧铺票不好买,还贵,比坐票贵了一大半。” 沈晨鸣和秦双双相互看了看,都不敢再提这个,老爸一辈子节俭惯了,忽然让他奢侈一把,肯定不适应。 好在有惊无险地到了,没出啥事,已经很好,接着又问了别的。 “家里都还好吧?今年你们不在家过年,他们都习惯吗?”秦双双问。 秦江回答:“习惯。听说我要来京都,家里的几个小子都说要来,本来想带个最小的来,可东西太多,怕顾不上,就没带。” 秦木看着妹妹:“家里的爷爷,爸妈都在你家,我在家里不习惯,才想着来京都过年。妹!以后哥在京都就全靠你了。” 沈晨鸣抢着点头:“可以,没问题。” “谢谢妹夫!” 秦木对沈晨鸣的印象很好,他根本不摆那套城里人瞧不上他这乡下人的架势。别看他是京都人,在他们秦家人面前,从不狗眼看人低。 更不会给他这四舅哥甩脸色,有啥说啥,能聊到一起去。 这就是军人,敞亮,坦荡。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沈晨鸣提着东西,带着人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往后在京都,只要不干违法犯罪的事,就没人敢欺负你们。” 秦双双看了看沈晨鸣,心想,这话用你说,不管在哪儿,只要不违法犯罪,就不可能被人欺负。 大家上了车,沈晨鸣手握方向盘,载着他们往家里去。 到了沈家门口,三个宝听见了汽车的声音,全都从屋里走了出来。天气冷,个个孩子都穿得多,看上去很臃肿。 跟只小企鹅似的,摇摇晃晃地走着。 秦江下车,瞧着三个宝,瞬间脸上的褶子都在开花。 “哎呀!大宝!二宝!三宝!都长这么大了?还认得外公不?” 大宝点点头,仰着脸,面无表情地对着秦江喊:“外公!” 二宝“咯咯咯”的笑,跟着喊了一句:“外东!” 三宝张开笨拙的双手要抱抱,头仰得太起劲,戴着的花色毛线帽子差点掉下来。 “爱公!抱抱!抱抱!” “哦!好好!外公抱!”秦江把三宝抱在怀里,开心得不行,“外公的好宝宝!还记得外公呢?太棒了!” 他还怕三个宝宝不认识他,不记得他呢,想着得待个三四天,才能跟孩子们熟悉起来。 没想到三个孩子都记得他,难为他们了。 秦双双和沈晨鸣,李媛,秦木,把家里带来的东西从车上拿下来,搬进屋,都放在桌子上。 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子,沈老爷子笑着问秦木:“家里不过了?好东西都带来我们家了?” 秦木憨憨的笑着摆手:“没有,没有,家里还有呢,都是自己做的,不值啥钱。” 沈老爷子瞧着李媛一样一样往外拿,眼睛瞪大不少:“怎么拿了这么多肉来?一头猪起码拿来了三分之二,家里真不过了?biqubao.com 还有杀好的鸡鸭,咸鱼,菜干,地瓜粉,这是什么粉?也是地瓜粉吗?怎么看着有点不一样?” 秦木跟他介绍:“这是葛粉,老人孩子上火了,冲一杯喝下去,很快就好。我们家隔壁婶子挖了不少,大嫂说妹妹家里能用上,买了十斤带来。” “葛粉?这可是好东西。” 沈老爷子知道葛粉,年轻的时候还吃过,不光降火,还能填饱肚子。 “好好放着,以后肯定能用上。你嫂子说得对,家里老老小小都有,的确需要。难为她想得周到,是个好孩子。” 秦江带着三个宝在玩,孩子们看见外公来了都很高兴,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 秦双双和李媛在整理东西,的确带的有点多。 “四哥!我说拿点咸肉来解解馋,怎么就背了差不多一头猪来?亏你想得出来,家里过年宰的猪肉都在这里了吧?” 秦木摇头:“没有,家里还有呢。这里人多,吃起来也快,你不说让我来京都发展吗? 以后我也会经常来你家里吃饭,爸妈爷爷都在这里,咱们家占了四个人呢,给这么点东西哪里多了?” 沈老爷子就像是个检查卫生的,这个包打开看看,那个包也打开看看。 “哟!怎么还带来了不少的瓜干?都炒好了,这个好吃,我喜欢。” 打开袋子,拿了一块出来,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随后又给秦爷爷抓了几块。 “老秦!你也吃,很香的。还有芝麻糖,冻米糕,炒豆子。哎呀!今年过年可丰盛了,家里啥都不用准备,全给备齐了。 看看,还有年糕,这么多,起码二十斤,晚上就炒点年糕吃,许久没吃了,有点馋。” 秦江和秦木本来还觉得他们家这么多人来沈家过年,有点不好意思,瞧沈老爷子这么不见外,心里松了口气。 看得出来,他真没把他们当外人,也没瞧不上他们,而是开心,打心底里开心的那种,不是嘴巴上说说。 说话也随意,没避开他们,想啥说啥。 李媛听完沈老爷子的话,马上点头:“行,晚上咱们就吃炒年糕。” 中午他们已经吃过了,秦木和秦江还没吃,一会儿整理完东西就给他们煮饺子去。 咸肉不少,京都的冬天很冷,就算不放冰箱也不会坏。其他东西都一样一样检查过了,没什么损失的。 三个宝一人给了一个芝麻糖,个个拿在手上啃。 这芝麻糖是他们老家特有的特产,就是麦芽糖剪成一粒一粒,外头裹上炒熟的黑芝麻。 吃起来很香,小孩子最喜欢。 每年过年,家家户户都会做,谁家孩子来了就给几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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