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九州,绝世狂妃倾天下_第369章 栩渺郡,吃醋的男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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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聿风原本一直静静站在一旁,此时闻言走到千羽身边沉声问道:“何事?”
  他虽是在问千羽,目光却瞥向驿站伙计。
  那森寒彻骨的视线冻得伙计一激灵,连忙道:“二位有所不知,刚刚那是月家旁系子弟,城内外每座驿站都有专门预留给月家子弟的车马,是不外租的。”
  千羽点点头:“原来如此。”她嘴上说着,反手掏出额心月,摊开手道,“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伙计探头一看立马白了脸,态度瞬间转变,恭敬又畏惧地弯着腰小心翼翼道:“小的不知公子驾到,有失远迎!望公子恕罪!”
  伙计以最快的速度备好马车,亲自将二人请上去,目送他们离开。
  一旁另一名伙计忍不住问道:“那是哪位公子?怎么面生得很?”
  “我怎么知道?翚月城那么多位公子,你个个认识?”
  “我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大人物?不过他瞧起来确实面生。”
  “他手头有额心月,总不可能错的,那东西只有月家直系子弟才有,断不可能交于外人!”
  驿站给千羽准备的马车果然够迅捷,照这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目的地。
  车内,聿风握着千羽的手,轻轻摩挲,状似不经意问道:“那额心月是月星眠给你的?”
  “嗯,他说留着或许有用,没想到今日竟真能派上用场。”千羽答道。
  聿风眼眸暗了暗,月星眠和千羽的关系他自然有所耳闻,在梚东时,他也曾远远瞧过那男人一眼,只是没想到他会把月家子弟从不离身的东西赠予千羽。
  “你们很熟?”他继续问道。
  千羽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调侃道:“你那天不是都偷听到了吗?”
  聿风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我与他曾在沉星森林结伴历练,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千羽如实回答。
  “生死之交?”聿风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
  “况且他还是我表哥。”千羽解释道,“我母亲……与他母亲乃是同胞姐妹。”说起东楼云染,她心中还是有些不自在。
  “你知道这额心月有何意义吗?”聿风盯着千羽,缓缓问道。
  千羽想了想,摇摇头,她知道这东西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但并不知具体为何。
  “额心月乃每一个月家直系子弟随身之物,只有父母配偶可以碰触,极少赠予外人。”聿风说到此处,手中力道增加了些许,又补充了一句。
  “月家子弟只会将额心月赠予命定之人。”
  千羽愣住了,回想月星眠的种种行为,她承认他很温柔,待她很好、很亲近,但那是因为他拿她当“表弟”啊!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命定之人”!
  她瞧着聿风别扭的神色,突然笑出了声:“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能吃醋?以前吃女人的醋就算了,现在连我表哥的醋都要吃?”
  她觉得男人吃醋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忍不住一边笑一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伟大的临渊阁主大人,旁人知道你私底下是这个样子吗?”
  聿风无奈叹了口气,又不能说出自己已经知道了她其实是女子,只能板起脸孔低喝道:“不准笑了。”
  千羽笑得更欢了,整个人东倒西歪。
  聿风无法,执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微微的刺痛感终于让千羽止住了笑,她歪着脑袋看着惩罚般咬着她手指的男人,黑眸水光潋滟,灿若星辰。
  “师兄是在勾引我吗?”她不紧不慢问道,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带着细小的钩子,撩拨着他的心弦。
  褐眸瞬间幽深起来,聿风轻轻开口,嗓音微哑,顺着她的话语喃喃道:“师弟只能被我勾引。”
  上挑的眸子骤然变得邪魅惑人起来,唇瓣贴着她的手指轻轻勾起,说话间带起的振动让她手指有些麻痒,这股痒意一直蔓延到了心坎里。
  好想扑倒他!
  千羽为自己此刻的想法深深感到羞愧,她该不会真是什么女流氓吧?
  怎么人家一句话一个眼神,她就快要把持不住了?难道男人做久了,女人的矜持一点都没有了吗?
  车厢内气氛正暧昧旖旎,冷不防车帘一角被拱开,一只小羊脑袋钻了进来,没好气道:“别腻歪了!快到了,准备下车。”
  说完他又退了出去,边退边嘟囔道:“让可爱的羊羊在外头驾车吹冷风,你们两个还有人性吗?”
  千羽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聿风轻轻抚摸着她的手指,指腹在他刚刚咬出的牙印上细细摩过。
  牙印很浅,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他渴望能在她身上留下些无法磨灭的痕迹,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印记。
  两人花了小半天工夫终于到达了此行目的地。
  严格来说,翚月城并不是指脚下这座城市,而是专指位于城市上空,那座由浮岛群组成的浮空城,那才是真正的月家。
  整个翚月城悬浮于云端之上,由一座主岛和七十二座大小不一的辅岛组成,浮岛群被浓厚云雾笼罩着,隐约可辨。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这座城市名为栩渺郡,是整个翥州中心所在。
  只不过月家声名太盛,世人提及翥州自然想到翚月城,久而久之,翚月城便成了这座城市的代名词,而它原本的名字反倒没有多少人提起了。
  千羽站在车前抬起头,朝着东方天空远远望去,只能依稀看见云雾间偶尔露出的飞扬檐角,像是振翅欲飞的鸟儿般隐没在缥缈间。
  眺望片刻,她能明显感觉到身旁投来数道视线,带着探究和疑惑,当她回视过去时,那些人又挪开了目光。
  聿风走下车,见她抱肘站在车前若有所思,连忙走上前问道:“怎么了?”
  他俩又戴起了面罩,千羽摩挲着下巴喃喃道:“奇怪,我总觉得他们在看我们。”
  驿站就在一旁,伙计过来收车,看见他俩也是一愣,但又见他们是乘坐月家子嗣专用高级马车而来,也不敢多说什么,牵了角马便要走。
  千羽连忙拦了一把:“小哥,等一下。”
  那伙计态度十分恭谨,弯腰问道:“公子有何事?”
  “我兄弟二人此次前来栩渺郡,乃是为翚月城老城主寿诞而来,请问有什么办法能让咱们这样的散修上去翚月城见见世面?”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头顶。
  伙计立刻了然,虽然奇怪他们二人作为散修,是如何能乘坐这月家专用马车的,但也没多问,毕竟他只是一个小伙计,对方即使是散修,身份背景必然也不简单。
  他立即为千羽指了条明路。
  “那边街心的潮音阁是翚月城专为此次寿宴所设,用来接待九州各地慕名而来的散修及能人异士,公子只需呈上一份像样的贺礼,便能得到登上翚月城的资格,前去观礼。”
  千羽了然,原来送礼就能上去,那就简单了。
  她掏出一小袋赏钱递过去,那小哥一见打赏两眼放光,连忙又好心提醒:“公子,恕小的直言,您二人去潮音阁之前还是先换身衣裳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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