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何干?”故渊转头盯着千羽,属于蛇类的阴冷散发出来。 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原本挨在千羽腿边的小玉更是吓得金毛倒竖,直往她怀里钻。 千羽连忙抱住它,抬头直视故渊:“前辈,我们并无恶意。” 故渊冷哼:“本尊现在要去救回吾儿,没工夫管你们,速速离开,本尊回来不想再看到你们!”说完头也不回,走出了洞穴。 红翎撇嘴:“你管他做什么?” 千羽却很惊讶:“他刚刚说要去救儿子?他儿子……不是被那头绿龙吞了吗?” 素华摇头轻笑:“主人,他是帝王类超圣兽,他的子嗣一般神兽根本消化不了。” 千羽点头,恍然大悟:“这么厉害?” 月星眠起身,理了理衣摆:“他修为受损如此严重,不过休养了三天而已,此时动用武力确实很勉强,魔龙巢穴那边可不止紫金天魔龙一头圣兽。” “没错。”素华接道,“传闻沉星森林八大统领谁也不服谁,巨龙一族一向自认大陆至强,根本不甘居于人下。” “对了,那个紫阙怎么样了?”千羽终于想起来问一问,她记得自己昏迷之前给他加了把火,不知道效果如何。 月星眠瞧了千羽一眼,眸光意味不明:“死了。” “死了?”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就这么死了?” 红翎轻嗤一声:“他先是被那小蛇的龙角打成重伤,再加上本君的朱雀神火,想活都难。” 千羽了然,朱雀神火,可焚一切。对方虽是圣兽,但在本体重伤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敌得过神火之威。 她站起身,将小玉交给素华,迈开步子就往洞口走去。 “主人?” “千羽你去哪?” 顾不上身后众人呼喊询问,千羽快步奔出洞穴。 外头是一片山谷,四面山壁高耸,谷中绿树成荫,芳草萋萋。 千羽四处观望片刻,找到谷口,运转灵力疾速飞了过去,终于在谷口外拦住了故渊。 “前辈!”她大喊一声扑过去,刚一落地,却因为灵力不济,差点软倒。 故渊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又连忙放开。他眉头皱起,心中懊恼自己多管闲事,却始终无法真正厌恶眼前这黑衣少年。 不,少女。 他想起三天前那夜,朱雀神铠包裹下,那分明就是个女子身形,那倾世之颜更是令人过目难忘。 说到底她也救了自己,让他能够再拼一把,将儿子带回来。 那头风暴神龙吞了他儿子,紫阙身死后,它便逃回了伏龙涯。巨龙一族生来凶狠残暴,十分排外,那一带一向都是其他兽类禁区。 原本除了紫阙,另有两头圣兽坐镇,此时紫阙陨灭,里头还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 他如今修为严重受损,若是强行冲进去,擅闯巨龙领地,惹怒那两头圣兽,估计是凶多吉少。 但他不甘心,既然留住这条残命,那总要拼死一试! 故渊心中念头疾闪而过,冷声问道:“你究竟想如何?” 他顿了顿,双眼眯起,墨绿色眼眸中幽光波动:“你想要宝物?若我这次有去无回,我洞中那些你尽管拿走,就当我报答你救命之恩吧。” 听他如此平静诉说,千羽立刻摇头否认,急切道:“前辈,我帮你去找回儿子!” “什么?”故渊愕然,瞅了千羽半晌才道,“你?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可你知道那里头是什么地方吗?” 她那头本命召唤兽确实很强,但他没想过她会主动开口帮忙。 “我知道,但前辈您如今这样,胜算还不如我大,不是吗?” 故渊凝眉,她说得没错,这次连失两根龙角,其中一根还是他精魂所在,又和紫阙对战伤了根本,此时别说圣兽了,多来几头神兽都够呛。 “你为什么要帮我?” 千羽也不知为何,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让他就这么去送死! 她不是圣母,也不是乐于助人同情心泛滥,就是有一股强烈的预感,若是放任他独自前去,自己将会失去至关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解释不清,说出来也没人信,她只能牢牢盯住故渊双眼,诚挚道:“也许是我跟前辈有缘,不然怎么正好让我碰上呢?” 故渊审视她半晌才道:“就凭你的修为?” 千羽轻笑,双眼中绽放自信神采:“前辈厌恶人类,但是我们人类行事,不单单只靠修为实力。” 她抬手点了点脑袋:“还有这里。” …… 千羽花了小半天时间吸收了那枚火龙阳玉果,内伤已经好了大半,灵力也基本恢复。 她将众兽收入无极境,红翎也回到了幻海空间。 故渊巢穴在盘龙峡谷东北角,伏龙涯却在最西边,千羽和月星眠沿着天衍河岸往回赶,打算先回营地一趟。 他们已经出来第三天,宋无倾和君九战还在散修营地等她,翚月城的人久不见自家少城主归来,也该着急了。 一路上,千羽在月星眠指导下,已经和绛霄磨合得不错了。 月星眠执意要将这把剑送给她,滴血认主之后她才发现,这居然是一把神器,其中蕴含的器魂十分强悍! 月星眠望着千羽赞道:“你很聪颖,绛霄很喜欢你。” 那晚她昏迷之后,朱雀神火铠自动解除,她便又恢复了男儿身,但月星眠确信自己绝不会看错。 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灵兽附体之后能改变性别,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那头召唤兽太过强悍,铠化之后致使她身上某种遮掩法器效果失效,这才暴露了真实性别。 既已知道她是女子,他现在总是会忍不住多照顾她一些,就连月家祖传御剑之法也大方传授。 “你这套御剑之法果然厉害,我现在操纵绛霄一分为四已经没有问题了!”千羽兴奋道。 绛霄与帝青本为一对,自然也可分身,化作多把武器,组成剑阵御敌。 从开始的笨手笨脚,顾此失彼,到现在的融会贯通,心随意动,也不过就小半天工夫,这样的天赋连月星眠都不禁感叹。 “你身为驭灵师,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绰绰有余,对付一般的元兽都没有问题了。” 千羽撇嘴,她可不这么认为,灵修武修,无论什么,只要能让她变强,她统统都想吸收,化为己用! 看出她所想,月星眠又道:“等你能让绛霄化作十六把飞剑,我便教你整套星辰剑阵。” 千羽一听立马展颜:“好呀,多谢星眠表哥!” 月星眠闻言,俊脸微微一红,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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