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千羽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暴露,她神情毅然,容色傲然,猛地介入两个超级强者之间,单凭身躯之力,从容果断地挡在故渊身前 她厉声高喝,抬起双掌凝神结印,一道朱雀神火狂猛涌出,朝着那股六色灵力轰了过去! 委顿下坠中的故渊勉强支起蛇头看了一眼,竖瞳中闪过惊涛骇浪:“怎么可能?那是……朱雀神火铠?” 触地前,他拼尽最后灵力重新化为人形,终于安全落在地上。 他重重跪倒,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本就苍白如纸,此时更加惨白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轰!” 空中一声巨响,冲撞威力毁天灭地,周围山壁寸寸绷断。 大地龟裂,裂痕如蛛网一般蔓延向四周,犹如山洪海啸,地动山摇。 山体不住崩裂,巨型山石滚滚坠落,响声震耳欲聋,地覆天翻! 凭借着朱雀神火战铠,千羽顶住了那道六色灵光,但两方相撞产生的巨大冲击将她重重掀开。 与此同时,那根蕴含了故渊五百年灵力的龙角也杀至紫阙头顶! 又一道巨响,紫金天魔龙一声惨叫,龙身猛地一颤,如痉挛一般抖动挣扎起来。 千羽胸口剧痛,眼前一黑,身体虽被神火铠甲护住没有任何损伤,经脉脏腑却是一阵翻江倒海,受创不轻! 她呼吸一滞,一口热血喷薄而出!失去意识之前,手中翻飞结印,一缕神火朝着刚被重创的紫阙飞射而去! 虽不猛烈,却很致命! 她双眼一闭,身体向后倒飞,眼看着就要被震荡余波拍到山壁上。 一只有力的臂膀从旁伸出,紧紧揽在千羽腰间。 一股淡香沁入千羽鼻翼,像是雪后冷梅,又像是清晨的森林,不热烈也不疏离,干净中带着点清冽木香。 千羽掀开眼皮,看着月星眠饱含焦急担心的双眼,心中有些诧异。 她借由红翎铠化之后,速度迅疾无比,他竟然能赶上来及时接住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松,再次闭上眼沉睡过去。 …… 又是那个梦,四面八方都是炽热烈火,碎石到处飞溅,墙垣断裂,地面崩塌! 她转身想要寻找出路,走出这个梦境,蓦地脚下一空,坠落感恐怖而又真实。 阿羽! 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她被人一把抓住,下坠势头猛地一滞! 是谁,谁在最后关头拉住了她? 她奋力扬起头,却看不清那个人究竟是谁! 黑暗在脚底散开,缓缓弥漫,再一次将她包围吞噬…… 耳旁隐隐传来熟悉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屏障,时远时近,听不真切。 “……有点乱来了,主人……不一样……”这是素华。 “兄长……还不醒,两天了……”这是苍云。 “红老大,你……”银猘也想来插一嘴。 “行了行了别说了!”红翎打断它,“是我思虑不周行了吧!我一时没考虑到她本身修为!” 红翎语气里透着点委屈,他只是一觉醒来看到两头圣兽打架,其中一头还是帝王圣兽,一时兴奋,然后就没顾上考虑别的。 加上他旧伤基本恢复,已经可以使用灵兽附体技能,所以就撺掇着千羽铠化,去硬刚圣兽试试。 他现在也很担心啊!他和千羽本命相携,可以感知对方身体状况,所以现在还能平静等着人苏醒,不然他早就暴走了! 什么沉星森林,盘龙峡谷,估计都要被他翻个底朝天! “月少主,你扶着点主人,我把这个给她喂下去。” 耳边语声越来越清晰,千羽意识渐渐回拢,鼻间似乎闻到了一股清新甘甜的香气。 一股清凉液体缓缓流入口中,千羽下意识吞咽了几口。 “吞了!”素华一喜,呼喊道,“主人,醒醒!” 话音刚落,呼啦啦一堆人和兽围了过来。 千羽睁开干涩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悬的山洞顶,火光映在上头,不住跳跃。 远处篝火燃烧发出劈啪声,一双双眼睛聚精会神盯着她。 “千羽,好些了吗?”一道声音自头顶传来,低沉柔和,她这才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躺在月星眠怀里。 千羽有些不自在,挣扎着坐起身,胸口微微钝痛,脑袋也有些混沌。 小玉吱吱叫着,一跃窜进她怀里,撞得她忍不住咳了两声,素华连忙将大胖鼠抱开。 她摁了摁脑袋,一头圣兽加上五头神兽,果然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对付的,这次幸好有红翎的朱雀神火铠,否则她小命休矣! 她甩甩头,皱眉道:“狗子,退后,口水滴我靴子上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素华笑道:“终于醒了,主人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千羽正想说“哪哪都不舒服”,洞口走进来个青衣男子,正是那帝王圣兽,故渊。 她这才发现这洞穴不像是天然的,倒像是被什么人大力开凿过,看来这儿就是九毒地冥蟒巢穴了。 这么说来,这里就是盘龙峡谷最深处! 故渊绿眸扫过来,对上千羽视线,冷哼一声:“不要打什么歪主意,本尊厌恶人类,醒了就赶紧走。” 千羽心里诧异,怎么说自己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吧?这家伙对待救命恩人怎么这个态度? 红翎双手抱在胸前冷笑道:“区区一头超圣兽,居然敢如此跟本君的契约者说话?”biqubao.com 故渊睨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确实血脉强悍,身份尊贵,但那又如何?你跌落此位面,修为被压制倒退回幼年期,也不过堪堪超圣兽级别而已。” 红翎立马反唇相讥:“那也比你这头一次性折损两只龙角的家伙强!强弩之末,本君一只手就能结果了你!” 故渊半步不让:“此地乃本尊管辖区域,轮不到你撒野!想逞威风,回你自己地界!” 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一副随时都要打起来的样子,千羽捂着胸口,忍着痛起身,一把拉住红翎,对着故渊说道:“前辈,有话好说,我们并不是你的敌人。” 故渊听闻此言,冷静下来。 确实,千羽怎么说也是救了他的命,他不该把对人类的厌恶情绪转嫁到他们头上。 况且他过来也不是为了继续打一架,只是心虚烦乱,修为大损,往日的自持也消散殆尽,实在有失风范。 他掏出颗红色果子丢过来,千羽连忙接住。 “这是火龙阳玉果,对你的伤势有好处,吃了它你们赶紧走吧。”说完他便转身迈开步子。 那背影说不出的寂寥萧条。 千羽看了眼手中灵果,又望着眼前背影,再次出声:“前辈!” 故渊驻足皱眉:“还有何事?” “前辈为何要自损修为,强留在九玄大陆?”千羽大胆问出了心中所想。 故渊面色一沉,眉眼处一片冰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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