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险些没吓死,看向少年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这少年也太胆大了,对着五阶强者竟敢如此出言不逊,其中还有柯岚这个德高望重、人人敬畏的御兽宗师! 柯岚和秋煜完全没料到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不怕死的小家伙,两人瞪眼看着千羽,觉得不可思议! 在他们看来,七大世家势力庞大,就算是国君见了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区区散修哪敢跟他们作对? 他们有时甚至会主动将战利品送到世家面前,巴结讨好。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人如此大胆,敢当众给他们难堪! 月霜白颇感兴趣地瞧着千羽,他有些惊讶,因为他完全看不透对方修为,只能暗自猜测少年的身份。 “哪里来的臭小子?说话如此无礼!你是什么人?为何戴着面具?有何见不得人?” 柯岚年纪最大,平时仗着御兽宗师的身份,连柯家家主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何曾听过有谁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千羽双手抱胸,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龙魂玉笛握在手中,轻轻敲打着胳膊。 “我是什么人你管不着,我戴不戴面具,你也管不着,只是那龙鹰女妖有我一份,这件事,我倒是管得着。” 千羽不紧不慢说着,态度十分嚣张。 柯岚一听,立马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派胡言!这元兽与你有何干系?” 月星眠一见千羽,眼前一亮,再看她手中玉笛,立时上前道:“他说的没错,这龙鹰女妖确实有他一半。” 他顿了顿,紧接着道:“不,若不是他率先出手控制住,我根本不可能一击制服那妖兽,所以,这头九星元兽应该是属于他的!” 千羽倒是没想到月星眠直接就将龙鹰女妖归属权让给了她。 她挑眉朝着他望过去,两人视线撞在一块,月星眠轻轻一笑,依然是初见时那般温润如玉的模样。 千羽转头朝着柯岚道:“听见了吗?跟你说了不卖,少自作多情了,这是我们的战利品,跟你有什么关系?” 柯岚简直被气到要暴起发难,一双浑浊老眼死死盯住千羽,恶狠狠道:“你找死!老夫要好好教训你!” 秋煜帮腔道:“简直不知死活,胆敢如此猖狂,不知天高地厚!” 千羽点点头,语带不屑道:“原来这就是七大世家啊,果真颇有风范,先是强买强卖,现在说不过又要动手,还要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她环视一圈,冷冷道:“这营地里可不止你们三大世家的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你们还有名声吗?” 千羽冷笑一声,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一个无名小卒,倒是无所谓,你们呢?三大世家不要脸了?” 她嘴上虽然如此说着,心里头却清楚得很,三大世家可不是强盗土匪,他们要脸。 别人可以明抢,他们却不可以,对付外人,最多也只能拿世家威望施压,不可能真动手。 就算真要做出些见不得光的行为,也只能在暗中。明面上,这些世家长老是绝不会容许家族名誉出现丝毫损伤的! 况且对方还得顾及翚月城的势力,所以她才如此有恃无恐。 柯岚和秋煜已经快要暴跳如雷,一直未说话的培乐绫此时忽然开口:“这位小朋友,你这话就不对了。” 千羽挑眉看过去,没想到这个她原本印象不错的女修会在此时开口,而且听起来就是要怼她的样子。 “哪里不对?” “不是三大世家,是他们。”培乐绫伸手朝柯秋二人一指,“两大世家,与我们培家无关。” 说完,她朝翚月城阵营挪了一大步,身后培家小辈们一见自家领队如此,也赶紧向月家队伍靠拢。 千羽一愣,秋煜指着培乐绫怒道:“乐绫阁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背弃三大家族之间的合作关系吗?” 培乐绫嗤笑:“背弃?什么背弃?我有答应过你们什么合作吗?我从来都没有承诺过你们,又何来背弃一说?” 她说着朝两人挥挥手,十分嫌弃的样子:“你们作死不要带上我们培家好吗?我们是来历练的,不是来浪费时间打嘴仗的。” 柯岚强压着怒气,脑中念头一转,对着千羽质问道:“你一个毛头小子,如此年轻,凭什么制服一头九星元兽?” 说着,他扫了月星眠一眼:“该不会是信口雌黄,诓骗老夫吧?” 翚月城众人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 “嘿,老家伙,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少主说谎了?” “我们少主何等尊贵!有必要骗你吗?” “老东西说不过就血口喷人啊!” 柯岚冷哼一声:“口说无凭,可有证据?” 钧九战一看此景,立刻拨开人群走到千羽身边,摘下兜帽,大声说道:“我可以证明,确实是我这位……朋友,是他制住了龙鹰女妖!” 千羽瞅了他一眼,倒是有些诧异这个时候钧九战能毫不迟疑,站出来支持自己。 围观散修们也有不少从头到尾都在场的,见钧九战出列,也纷纷叫嚷。 “对对!就是这位小兄弟制住了龙鹰女妖!我也看到了!” “是他,刚刚吹笛子来着,艾玛吹得太难听了!” “没错没错,就是他,我就在他旁边!” 众散修虽然不敢正面硬刚柯秋两大世家,但对于钧九战他们还是打心眼里感激敬佩的。 这八年里,钧九战时不时出手帮助各路散修,解决了不少困难,也挽救了许多人的性命,这营地里没有哪个不知道“九战阁下”! 而且这柯秋两家态度实在嚣张,为人如此张扬跋扈,让在场散修十分不爽,逮着机会当然要推波助澜一把。 况且法不责众,一个人是不敢当出头鸟,这么多人一起开口,难不成他们还敢把这营地里所有散修都杀光? 这么多人都开口作证了,事情当然假不了,柯岚跟秋煜看到钧九战也是齐齐一愣,脸色骤然间变得更加阴沉。 秋家队伍中一青年子弟一见钧九战,早就满脸愤恨,此时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道:“钧九战,又是你!你怎么总跟我秋家作对?” 钧九战闻言转过脸去,一张俊颜在阳光下光彩照人,唇边坏笑自信张扬,他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哎呀,秋八公子,你还没毕业呢?” 看来,这就是去年“友好竞争”没争过钧九战的那位了。 秋八公子涨红了脸正要开口,忽而一道娇呼声传来。 “兔崽子!真的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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