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跟您说话了,主人!」那甜美声音继续响在脑海。 千羽懵住,这是……小玉? “它居然是个母的?”银猘觉得无法相信,“它那么能吃,睡觉磨牙打呼噜,还爱瞎跑,居然是个母的?” 小玉没理会银猘,自顾自抱着千羽的手掌,软声撒娇。 「主人,人家现在是寻宝鼠了,以后可以帮您找到更多宝贝了。」 你别瞎跑就行了,千羽心道。 转念一想,这次小玉也算是大功一件,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晋阶天极灵师,但料想一定和那株迦叶帝兰有关。 她随手摸出一把晶石币,塞进小家伙怀里,小玉双眼一亮,跳上千羽肩膀,贴着她的脖子蹭了起来。 素华温和笑着,瞅着晋阶后愈发油光水滑的毛绒团子:“真好,我们之中总算也有个女孩了。” “主人……”又一道细软声音传来,带着点羞涩,“人家也是女孩。” 大伙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迦叶帝兰半透明的身子泛着耀眼金光,它低着脑袋,扭着花瓣,一副羞赧模样。 林少桓挑眉:“它竟然晋阶神草了!” 神草?千羽一惊,这就神草了?不知这神草有什么作用? 银猘吐槽:“别逗了,草分什么男女?” 迦叶帝兰泫然欲泣,对着千羽说道:“人家将这几百年所存精华都献给了您,但求主人怜惜。” 聿风皱眉:“那白色圆球内是它这些年吸食的梦境之力,灵力精纯,所以才能助你一举突破。” 说话间,迦叶帝兰又变作成巴掌大小,蹦进千羽手中:“主人,人家没有力气了。” 它耷拉着花瓣,无精打采,千羽想了想,递给素华:“种在你那片园子里吧。” 她又将刚刚那些葬龙树根拿出来:“还有这个,也种下去,成不成都试试,没准能活呢。” 林少桓此时才开口感慨道:“老夫今日真是开了眼了!” 他凝视着千羽,双眼中溢满欣喜与激动:“不愧是云染的孩子!” …… 天色已亮,夏末旭日自东方缓缓升起,千余号人正列队立于广场上,严阵以待。 山洞前刚一有动静,梚东女王立时看过来,目光锐利。 素华丢下随手拎出来的许羡林,提醒道:“主人,有个六阶高手。” 六阶?千羽心中一震,视线落在女王身旁那名老者身上。只见对方青衫素带,须发皆白,一张脸沟壑纵横,甚是沧桑。 修士四阶之后可以延缓衰老,六阶后可使外貌定格,看来此人到达六阶时年岁必然不小了。 她心中想着,默默观察,忽而一道劲风裹挟着强悍灵力,朝着面门袭来。 那青衫老者骤然间出手! 三道身影同时闻风而动! 林少桓一把拉住千羽疾退,聿风挥剑将那道灵力荡开。 苍云一个箭步自千羽身后窜出,迎风而上。 光芒迸发中,雄伟龙身显现,压在众人头顶,居高临下,俯瞰广场上一干人等! 神兽威压倾泻而出,广场上大半人顿时趴倒在地。 龙嘴一张,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刹那间乌云盖顶,狂风大作,修为低些的修士被吹得东倒西歪,人群顿时杂乱无序,惊呼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暴怒飓风扫荡周遭,树枝,石子,甚至连修士手中的武器都被大风卷上了半空! 风越来越猖狂,越来越放肆,势如千军万马,浩浩荡荡,无情撕扯着一切。biqubao.com 队伍前头,几名五阶高手各展神通,与这股狂风抗衡着。 千羽淡淡下令:“苍云,可以了。” 苍云收势,狂风骤停,眨眼间消散无踪,巨龙悬停在半空,冷睨着众人。 萧卓长老怒道:“你竟真的被旁人契约?这怎么可能?你身上禁制是我等亲手种下!” 他视线落在千羽身上,怒不可遏:“无耻小人,竟敢偷盗我梚东守护神兽!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 “师父!” 一声急呼让萧卓眯起眼,只见一灰袍男子飞扑到自己跟前,跪倒在地。 他有些惊讶,辨别许久才不可置信地开口唤道:“少桓?” 萧卓情绪激动,一把扣住他双肩:“少桓!真是你?你这十余载到底去了哪?为师四处找你!” “徒儿不孝,让师父担心操劳,实在罪该万死!” 萧卓摇头,伸手抚摸着他额上皱纹,眼中满是心疼不舍。 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弟子,曾经也是梚东年轻一辈中天赋最为卓绝的孩子,如今竟是蹉跎至此! 想到此处,他心中对梚东女王更为不满,斜眸横了她一眼,却见她正眼巴巴瞅着林少桓。 他冷哼一声,挡在二人之间。 “回来就好,留在为师身旁吧,为师也没有多少岁月了,还等着你继承衣钵。”他拍了拍林少桓,“莫要为师再为你担心了。” 林少桓听闻此言,心中愧疚更甚。萧卓已近五百岁,若是十年内再无突破,恐怕他就要身归尘土了。 “起来吧,别跪着了。” 林少桓站起身,连忙将事情经过告知萧卓。 “你说什么?”白发老人朝千羽投来视线,双目精光慑人,“你说他是……” 林少桓郑重点头:“不会错,圣兽血脉已经认主,您一看便知。” 两人走到千羽跟前,苍云已恢复人形,默默守在她身后。 萧卓细细辨别一番,点点头:“是了,这样貌和云染确实有五六分相似。” 想到她,他有些黯然,再看眼前少年,眸底中又浮起一团希望。 那眼神炽热又急切,盯得千羽心底发毛,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有何指教?” 萧卓心中转着念头,这孩子的修为刚刚林少桓已经告知他,十六岁的天极灵师,放眼整个九玄大陆,都是绝无仅有! 如此天选之子,如何能放过?他再不能眼睁睁看着又一个天才,一个最适合梚东王族的继承人从他手中溜走! 想到此处,他下定决心,重重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梚东所有精锐。 看到他的神情,千羽心中“咯噔”一声,蓦地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各位!”老者突然开口,声音裹挟着浑厚灵力,中气十足,刹那间传遍王宫每一个角落。 “我梚东王族终于又迎来了一位继承人!他将是我梚东新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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