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使人思维迟钝,白天她没仔细思考这背后的逻辑。 现在放下对讲机,想起林警官所说的,不免细思极恐。 市长大厦被人炸了,那些人好像知道末世即将来临,提前准备好了核炸药。 难道他们和自己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好像又不完全像。 就像她自己,末世到来也只会先囤粮食。炸市长大厦这种行为,是疯子才会这么做。 林警官没说那些人是谁,他只说让自己待在安全的地方。 碧园还算安全吗?至少现在还算吧。 胡娜和王威留在十八楼,没有什么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她可以好好休息。 疲倦地阖上双眼,足足睡了六个小时,她被闹钟叫了起来。 没法睡到自然醒很是遗憾,因为时间一到就会被移出空间,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身体难以承受外界的酷寒。 嘶——冷! 尽管做好了心理建设,依然整个人激灵了一下,顿时精神了许多。 在房间里操练了一会儿,身体微微发汗,稍微舒服了一些。 之后出门在小区里转了一圈,碧园小区的大门紧锁着,保安都躲进了室内,因为在外面停留的时间根本无法超过半小时。 眉儿逛了一圈已经冷得受不了,就在她拿出暖宝宝贴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 要是给发电机穿上保暖内衣,能不能解决空调的电力问题? 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不过她还是找傅叔询问了一下。 傅叔说理论上是可行的,不过具体他还要好好想想。最后傅叔给出的方案是,电池搭配电暖气。 启动的时候会有点麻烦,要先提升室温直到电池可以工作,随后带动电暖器供热,这样在室内保持温度的情况下,应该就能持续工作。 蓄电池库存有的是,拿了一块在空间里实验,等到启动之后再拿出来,果然可以带动电器工作。 不过她还需要一个大功率逆变器,将直流电转为交流。 路虎车上正好有一个,眉儿就找出来用上了。 折腾了半个时辰之后,房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闪电和秋天看着她忙碌,感觉主人就跟变魔术似的,忽然室内就暖和了起来。 不要小看这一点发明,至少可以帮她挨过一整个白天,晚上再进到空间里休息。 可惜这个方法并不适合推广,因为逆变器她只有一个。 再次打电话给傅叔汇报情况,原来傅叔那边也有了进展。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启动空调。 “要不然我过去帮你?” 听说傅叔说要过来帮她,眉儿赶紧拒绝了。 工厂来这里至少要一个小时,外面这个天气,出门一趟就等于冻掉一层皮,还是别折腾傅叔了。 解决了取暖问题,眉儿暂时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气温低到零下六十度她也不怕。 虽然待在室内很舒服,不过眉儿偶尔也会外出。 她怕长时间呆在暖和的地方,身体会失去自我调节的能力,万一有突发情况,根本来不及应对。 可惜不能走得太远,仅限于在小区里逛逛。 …… 再次见到胡娜的时候,是在第三天的下午。 这个寒冷的午后注定要发生点什么。 先是林警官来电说,青龙帮的商贸大厦刚刚遭到袭击,有人救走了十八楼的胡娜小姐。biqubao.com 听说这个消息,眉儿专程出去转了一圈,确定胡娜和王威已经回了碧园。 这次在眉儿手上吃了亏,胡娜怎会甘心咽下这口气?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将来免不了有一场恶战。 她并不怕麻烦,可是麻烦总会惹上她。 这天下午,眉儿正在房里看书,旁边跟着闪电和秋天。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狂吠,令眉儿立即心生警觉。 穿上加厚的羽绒服走出院子,一眼就看到院墙外面围了十多只恶犬,它们的主人跟在后面。 院墙的高度只有半米,电网又在极寒的情况下失去了作用,她已经无法阻止这些恶犬的闯入。 要是她退入房间,胡娜有一千种方法可以打破房门,将恶犬统统放进来。 进退两难,似乎已经立于必败之地。 可是她站在那里微微冷笑,根本毫不畏惧。 秋天和闪电止压低了声音嘶吼,前爪刨着雪地不断警告对方,敢闯进来者必死! 眉儿瞪着眼看向胡娜,“你想要干什么?” “你没看出来吗?今天我就是想要你的命,让你被这些恶狗折磨致死。” 胡娜说完退后几步准备看热闹,王威带着几个人就跟在她身后。 这些是她豢养调教了许久的大型犬,每天除了吃生肉,就是关在一起厮杀,眼下又饿了两三天,看到人恨不能立即扑上去啃咬。 眉儿向旁边的院子看了过去,黄医生的院落静悄悄的,他今天外出给病人看诊了。 胡娜以为她想向黄医生求救,于是哈哈大笑,“你死心吧!不会有人来救你,你会死的很惨!” 看着她因为狞笑而变得扭曲的面孔,眉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胡娜今天必须死! 黄医生不在更好,今天没有人可以阻止,三番两次挑衅自己,她要让胡娜付出代价。 她摸了摸怀里的枪,内心十分笃定。 双方对恃了片刻,王威忽然吹响了狗哨,狗群收到命令开始进攻,几条恶犬越过围墙,进入眉儿的院子。 “汪汪~” 闪电和秋天立即迎了上去。 机不可失,眉儿掏出手枪对准一个人,扣动扳机。 “砰”地一声王威头部中枪,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身体缓缓倒下。 看情形不对,旁边的马仔立即逃命而去。 胡娜实实在在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可是她还不死心。她颤抖地从王威脖子上取下狗哨,拼命地吹了起来。 一只体型健硕的狼狗冲了上来,秋天毫不退让地迎面扑过去,紧接着提督俯冲下来啄中一只狗眼。 那只狼狗还想挣扎一番,最后被一枪毙命。 眉儿这才将枪支指向胡娜,后者先是惊呆了一阵,接着大叫一声朝着远处逃去。 看情形这个女人是彻底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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