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眉儿离开,林警官回到商贸大厦。 他拉着绳索一路攀爬的过程中,每个楼层都查看了一遍。 除了十八楼发生严重的踩踏事件,其余只有轻微的损伤,人员大部分已经撤离。 整栋大楼冷冷清清,只剩下少量的商家还有青龙帮的人。 气温持续下降,留下的人不敢出来活动,就连十八楼也安静了下来。 回到楼上身体几乎冻僵,林思阳猛灌了几口威士忌,好半天才暖和过来。 极寒天气比想象中更可怕,这座城市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此刻他不敢松懈,他在等待着消息。 根据陈青交代,去年四月青龙帮接到一单生意,有人托他寻找一枚小型的核炸弹。 起初陈青是不同意的,因为买方没有说明用途,他不想惹麻烦上身。 后来对方开出天价,陈青心动了。 他千方百计从境外弄到一枚,对方付了一大笔钱,双方都十分满意。 虽然他也担心那枚核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到时又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 然而接下来几个月风平浪静,他也逐渐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大约七八个月后,超强台风拉开天灾的序幕。 陈青亲眼目睹市府大楼轰然倒塌,这才意识到那枚核炸弹的去处。 台风中不知有多少大楼倒塌,人们理所当然以为那是台风惹的祸,根本没人注意到市长大厦是被人炸毁的。 当时正是台风登陆后的第七天,办公楼里有很多加班人员,包括市长在内。 山城很快进入无序状态,救援说没就没了,当时的很多人都是懵的。 没有网络没有新闻媒体,大部分居民受困在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平民水深火热,黑帮却忙着分割地盘。 陈青凭借敏锐的头脑,领着兄弟们占领了商贸大厦。 起初他只想要发点民难财,没想到真的让他赚到了,青龙帮因此一跃成为山城第一帮。 末世之后钞票变成废纸,青龙帮却靠着商贸大厦,获得大量的粮食和紧俏物资,其他黑帮能不眼红吗? 大约半个月前,陈青收到一封勒索信。 有人绑架了他的女儿,趁机对他下痛下杀手。 陈青被人砍了两刀推落水里,要不是林警官他早就死了。 伤好后陈青领着手下复仇,可是对方手段高超,青龙帮根本不是对手。 那些人还威胁他,“交出商贸大厦,否则就等着替你女儿收尸吧!” 陈青只有一个女儿,今年刚刚满五岁,平时心肝宝贝一样宠着,不小心落入仇家手中,做父亲的怎能不心疼? 最后陈青被逼的走投无路,无奈向林警官交代了一切。 “我肯定他们就是买核弹的那批人,是他们提前做的局。” 陈青信誓旦旦地说,有人策划了恐怖爆炸事件,没想到便宜都被青龙帮占了,心里不服才会对他下手。 虽然林警官很怀疑这番话的水分,搞不好他是想要利用警方铲除异己。 可是经过仔细调查,发现市长大厦被炸的情况基本属实。 现场留下核爆炸的痕迹,周围几百米范围内都有轻微的核污染。 他立即向上级汇报,请求准许特警介入调查。 不抓到犯罪分子,山城哪有未来? 省里派出的临时市长已经出发,可是因为极寒天气被阻在路上。 林警官留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找出犯罪团伙,同时也是为了迎接新任市长。 等待新市长到任,山城将会迎来新秩序。 此刻陈青跟着几名特警四处寻找嫌疑人,林思阳则留下来替他坐镇青龙帮,这是商议后做出的决定。 青龙帮人员复杂,说不定早就混进了奸细,陈青现在谁也不信,他只信林警官。 如果陈青所说一切属实,那么在八个月之前,已经有人策划在天灾后迅速占领山城。 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林思阳简直不敢想象。 此时的林思阳还不知道,这场天灾才刚刚拉开序幕。 …… 回到碧园天色全黑,眉儿拿出手电筒照路。 房子已经被大雪覆盖了一半,她费力地推开大门,闪电和秋天听到主人回来,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 “呜呜呜,主人,你怎么又丢下我们?” 安抚了两只狗子,她打电话向雪姨和傅叔报平安。 黄医生知道她回来,冒着风雪严寒专程过来一趟,一见面就问她,“你见过老林了?” “嗯。”眉儿点头道。 她将自己受困十八楼的事说了一遍,关于林警官执行的任务,半个字也没有透露。 不是不信任黄医生,而是她不喜欢八卦。 如果林警官觉得有必要告诉黄医生,那他一定会主动联系,她不做任何人的传声筒。 黄医生也没多问什么,就叮嘱她好好休息。 等到黄医生走了,眉儿才发现家里冷得像冰窖,也不知道两只狗子怎么挺过来的。 几天没回来,那几只兔子没被冻死已经算是奇迹,她揪着兔耳朵将兔妈妈和宝宝扔进空间。 闪电和秋天两只狗子,也一起进了空间。 闪电愣愣地看着,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秋天却怡然自得,别管这是哪,反正比外面舒服多了。 提督对空间有些恐惧,可眉儿不想任由它留在外面,最后连哄带骗把它抱了进去。 眉儿的空间有个好处,那就是不管人在不在,动物可以一直呆在里面。 空间里的面积足够大,干脆圈出一块地方,让兔子们在这里安家。 忙碌了半天,忽然想起忘了跟林警官报平安,她实在不想出去,于是在空间里拿起对讲机。 林警官还在查看小型核炸弹的资料。 因为联合国限制使用核武,米国研制的核武器越来越趋向小型化。 炸毁市长大厦的核炸弹规格不超过0.1克,神不知鬼不觉达到了精准打击的目的。 林警官正在看得眉头皱起,“嘟嘟嘟~”铃声一响,他接起对讲机。 眉儿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已经回到家了,跟你说一声。” “嗯,早点休息。” 他的唇角微微弯出一个弧度,紧皱的眉头也随之一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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