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国公是武将,耳聪目明的,“谁在外面?” 唐芝凌直接撩开帘子,“父亲,是我,凌儿。” 唐芝凌一双清澈的眼睛,如慕的看着唐国公。 唐国公见到唐芝凌来了,眼神都温和了,“是凌儿呀,怎么找过来了。” 唐国公知道唐芝凌伤心过度吐血之后,心里还有些担心。 谁料,拓跋雁兰又给唐芝凌喝了巫医的药。 唐国公心中满意了,他也觉得这两年的唐芝凌变化的太大了。 而且自从他成亲生子之后,对他这个父亲就有了隔阂,不好控制了。 如今正好,失去了记忆,只保留了十岁之前的记忆,非常好。 他从前对老三是非常好的,如今的结果,就是他最想看到的。 唐芝凌走上前,亲切的拉着唐国公的袖子,“父亲,我太无聊了,我想问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呀!我不太喜欢这里,我想回长安城。” 唐国公的眉头微挑,“幽州不好吗?凌儿怎么想回长安城了?” 唐国公记得老三从前,和府中其他兄弟关系也不好。 回长安? 不寻常呀! 唐国公仔细打量唐芝凌,目光更是锐利,就是一丝一毫都没放过。 唐芝凌好似没有发现一样,“这里不繁华,好玩的不多。” 唐国公疑心少了一些,哈哈哈大笑,“凌儿放心,以后得幽州城,会非常繁华。” 唐芝凌露出懵懂的笑容,“哦,父亲,我想出去玩,去城中玩!” 唐国公轻拍唐芝凌的手,“好,我派人跟着你去,保护你。” 唐芝凌点头,“好,父亲,我还是喜欢武丹和武阳两人,他们怎么不在?” 唐国公双眼微眯,很快掩藏情绪,“武丹和武阳出去执行任务了,以后你身边就有何文、何武保护你。” “那他们的武功有武丹和武阳高吗?”唐芝凌状似无辜的问道。 “嗯,比他们高,凌儿放心。”唐国公意有所指的回道。 “谢谢父亲,那凌儿就放心了!” 唐芝凌好似听不懂一样,也不再揪着武丹和武阳,好像谁跟着他都一样。 很快,何文和何武就出现了,“属下拜见王爷!” “父亲,我不喜欢当王爷。” 唐国公思索片刻,回道:“以后称呼他少主吧!” 何文、何武互相看了一眼,才跪下,“属下拜见少主。” 唐芝凌淡淡的道:“好,你们两个起来吧,和我一起进城玩吧!” “是!” 唐芝凌直接带人离开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拓跋雁兰一眼,好像她就是个陌生人一样。 拓跋雁兰也只能是在心里恼恨,毕竟当初的药,是她让巫医给儿子喝的。 现在大儿子不认识他了,心智还变小了,她只能认栽。 “唐志忠,你真是好手段,我们娘俩,真是被你利用个彻底!” 拓跋雁兰讽刺唐国公。 唐国公已经不在乎拓跋雁兰,“你最好在玉儿面前,老实说话,不该说的不要说。” 拓跋雁兰听到唐国公还在乎拓跋玉,心里好受不少,“这点不用你操心。” 她也不想损伤自己公主的威严,在她的族人面前,她还是要脸的。 此时,两人都不知道,被他们念叨的拓跋玉,已经找上了唐芝凌。 拓跋玉自从唐国公来到北地之后,他就悄悄来了好几次,来找亲爹。 唐国公的心腹也都认拓跋玉的。 可是,现在唐国公举世了,在上头的主子,却是唐芝凌。 这让拓跋玉理解不了。 虽然知道他是他的哥哥,可是两人不是一个爹,拓跋玉可不想认这个哥哥。 “喂,傻子,你站住!” 唐芝凌站定,看着拓跋玉,“你刚刚喊我什么?” 拓跋玉挑衅的道:“傻子,傻子,喊的就是你!” “何文、何武,动手,教训这个小子。” 何文:“.......” 都是主子,要怎么办? 何武:“少主,这是玉公子,我们不能打的。” 唐芝凌勾唇,“谁说的?” 说完,不等别人注意,直接是啪啪打了拓跋玉两巴掌。 拓跋玉比唐芝凌小了四岁,如今也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如今又被打了,怒火也不小,于是也不惯着唐芝凌,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两个公子打架,谁都不敢上前阻拦。 大禹朝的士兵,对唐芝凌的印象更好些,自然希望唐芝凌教训拓跋玉。 鲜卑士兵,知道这两公子都是三公主的孩子,算起来都是私生子,身份没差,所以觉得无所谓。 于是唐芝凌和拓跋玉这一架打的,和村口老娘们打架差不多。 唐芝凌不会功夫,但身体强健个头高一些,拓跋玉会些花拳绣腿,但个子矮、力气小些。 于是,这一架也算是旗鼓相当。 等唐国公和拓跋雁兰一起来的时候,才把两人分开。 唐国公看到这样的唐芝凌,心里的怀疑是彻底没了。 虽然知道唐芝凌吃了那药,但他不确定唐芝凌是不是装的。 今天,看到他竟然和拓跋玉打架,唐国公相信了,他记得十多岁的唐芝凌,那时候就算身体不好,和府中的老大,也没少打架,打不过也打。 这性子没变,还是原来的孩子。 唐国公看着唐芝凌的脸都被打青了,头发也凌乱不已,走上前,给唐芝凌整理,“凌儿,你怎么打架了,看看这脸。” 拓跋玉见唐国公这样,立即就不干了,觉得委屈的不得了,“爹,你怎么就只关心他。” 唐芝凌靠唐国公更近了,“谁是你爹,乱喊什么,这是我爹好不好!” 拓跋玉:“.......” 拓跋玉快气疯了,脸上带着伤,双眼通红的看着唐芝凌,“你这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父亲,你看这野种骂我!” 唐芝凌一下子抱住唐国公的手臂,“父亲,你帮凌儿教训他,你不是最疼凌儿的吗?” 唐国公:“.......” 唐国公无力的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他的脑壳有些疼。 老三这小子,没了记忆也不全是好的,这心智也只能哄着了。 “凌儿,你别和他计较。” 拓跋玉听到唐国公的话,都气哭了,“我再也不认你了,呜呜呜!” 说完转身就跑了。 唐国公非常无奈,“凌儿,你脸上都是伤,快回去擦点药。”说完就去追人了。 拓跋雁兰也急忙追了上去。 唐芝凌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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