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上谷郡。 沈菲在上谷郡采购了一些日用品,还有婴儿用品之后,就继续上路了。 她骑着枣红马,只用了半日的时间,就到了幽州城。 沈菲以为会看到城门紧闭的幽州城,谁知道,此时的幽州城竟然是城门大开。 还有百姓继续进进出出。 不对劲呀,唐国公不是造反了吗? 怎么会让大禹朝的百姓随意出走。 而且在来的这一路上,距离幽州诚远一些的地方,有百姓逃离,到了幽州城,这些百姓怎么又不动弹了。 还真是奇怪! 沈菲跟在队伍里,排队进城。 她现在给自己打扮成了少年的模样,看着旁边的大叔,问道:“大叔,我听说幽州城变天了,怎么百姓都没有呀?” 大叔白了一眼沈菲,“走什么走呀,就是换了个王爷管这里,还是大禹朝的地盘。” “哦!是这样呀,那我就不担心了,我还害怕进不了城呢!” “瞎操心,上面都发放了通知,咱们这个新王爷,和善的很,虽然也是病弱的模样,但是对百姓的政策都很好呢!” 沈菲:“........” 沈菲心里抓狂,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唐国公到底要干什么? 占了幽州城,还敢用这么怀柔的手段? 沈菲非常不解。 沈菲跟着队伍,直接是顺利的进入了幽州城。 幽州城内,并没有出现繁乱的样子,街上的行人也不少。 沈菲非常奇怪,不是说有人造反吗? 怎么还是这么安静,一点都没有大战过的样子。 老百姓甚至还能出来逛街购物,还和从前一样。 沈菲要不是才从南边过来,碰见过那些百姓南逃,都不会相信有叛乱。 唐国公这人,还真是好手段哇! 此时,被沈菲惦记的唐国公,正和拓跋雁兰对峙着。 “唐志忠,你别忘了你是什么人?竟敢这么对我?” 拓跋雁兰是想利用唐国公,争取在鲜卑的地位,她虽然是个公主,也想着能坐上可汗的位子。 中原曾经就出了一个女皇,她们鲜卑为什么就不行呢! 拓跋雁兰为了这个想法,已经谋划多年。 可是现在突然发现,从前一直养的狗,如今正反咬了她一口。 唐国公轻蔑的看了一眼拓跋雁兰,“怎么?你不是一直想除掉你二哥吗?现在他人死了,你不开心吗?” “你杀了我这么多族人,还有我二哥,我说过要留他一条命的!” 唐国公轻笑:“可是我不想,甚至,你父亲的命,我也没想留的,可是那老家伙,没你好骗!哼!这才让他逃脱!” 拓跋雁兰恶狠狠的看着唐国公,她知道自己被他骗了。 她来到了唐国公身前,双手用力的抓着唐国公的衣领,“唐志忠,你就是一只狼,一只没有心的饿狼!你该死!该死!” 唐国公一个用力,就把拓跋雁兰甩开,然后好像是擦脏东西似的,弹了一下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如今大局已定,我会看在你是玉儿的生母的份上,给你一条生路。” 拓跋雁兰直接是摔在了地上,她目光阴冷的看着唐国公,“好,好,算你狠!” 拓跋雁兰现在非常后悔,她过去是轻敌了,而且还引狼入室了。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听话的奴隶了。 唐国公冷冷的看着拓跋雁兰,眼中全是不屑! 唐国公有自己的野心,当然是不想只做一个看门狗。 长安城的人手虽然损失了一些,但还有人没有被找到。 所以京城的消息,他还是非常灵敏的。 况且他准备了多年,对各种情况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大禹朝急着对抗东突厥和西突厥还来不及呢,根本就没有兵力对抗幽州。 他正是利用这个机会,带着大军,反扑鲜卑老巢。 斩杀了鲜卑二皇子拓跋昂雄。 鲜卑老可汗直接是带着残余的部队逃离到了北塞尾等地,唐国公一下子侵占了鲜卑的安车骨部、佛捏部、白山部。 三个部落的人,也都顺利的归顺了唐国公。 唐国公利用了大禹朝的军队,攻占了鲜卑的部落,抢夺了不少地盘。 大禹朝的军队,还以为他们是在替大禹朝开疆拓土,加上能吃的饱穿的暖,一个个战士都是战力十足。 甚至还在不断的扩张地盘! 而三个部落留下的百姓,听说现在的统治者,有鲜卑的血统,还是拓跋可汗的外孙,对归顺并没有太大的敌意。 毕竟拓跋可汗的两个儿子都没了,就剩下三公主一个女儿。 现在知道三公主有两个儿子,那鲜卑将来的可汗,还是要在两人中选一人的。 所以对于归顺唐芝凌,没了抵抗。 没错,就是归顺唐芝凌,不是唐国公。 唐芝凌是唐国公明面上的挡箭牌。 唐国公并不敢自己举势,一来没有名目,天下文人墨客不会承认他的。 有学之士也不会归顺。 可是有唐芝凌就不同,他是先帝楚承焱的儿子。 就算反了,也算是老楚家自己的事,是内乱。 守在南疆的大军不会回来攻打他。 还有抵抗吐谷浑的军队,也不会抽调回来。 唐国公在行动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唐国公和拓跋雁兰争吵,是没有人敢过来打扰的。 但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唐芝凌。 毕竟,唐芝凌莫名其妙的成了造反的大头头,明面上,都是以他马首是瞻。 此时的唐芝凌,面无表情,眼中更是清澈无比,好似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这一路过来,守卫见到都主动行礼,“王爷!” 唐芝凌始终没有表情,对这个称呼也是无感,此时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守卫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毕竟他已经听说了,唐芝凌受伤了,人的记忆都没了,只认识唐国公一人。 唐芝凌来到军帐外,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顺着门帘的缝隙,看到了拓跋雁兰狼狈的样子。 一双淡薄的眸子,划过精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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