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菲和沈玉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李姑姑急忙凑了过来,“大小姐。” 沈菲就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李姑姑,也没有往日的和煦。 “少爷,你们说了什么?” 沈玉简短回道:“李姑姑,你等着吧,我一会就回来。” 嘉会坊的宅子,就是长安县衙对面,因此过去也是很近的。 沈菲和沈玉一前一后的走出沈家,李姑姑还想追上去,被二妮给拦了下来,“李姑姑,咱们在这里安心的等小姐回来吧。” 此时李姑姑心里有些犹豫,她感觉事情很严重。 心里也是很忐忑。 刘婶见状,心里却是很高兴,她也是没想到李姑姑这么倒霉,直接被抓个正着。 李姑姑的身份,在刘婶看来很尴尬。 她不知道拿什么样的身份面对她才合理,李姑姑因为沈玉的关系,在沈家的姿态也很高。 但她的身份又是下人,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李姑姑要像个主子一样,那么高人一等。 沈菲和沈玉的动作很快,一刻钟之后,就回了沈家。 沈菲这时候,才看向李姑姑,“李姑姑,你以后就不是沈家的下人了,你和沈玉就一起离开吧,当初你们自己置办的东西,我也允许你们带走。” 李姑姑大惊,“大小姐,你要赶我们走?” “嗯,以后你就是自由身了,这是你的卖身契。” 沈菲把李姑姑的卖身契还给了李姑姑。 李姑姑没有去接,而是转头看向沈玉,“少爷,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李姑姑还是不相信,沈菲会这么绝情,她也是只抱怨几句,怎么就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了。 大小姐不是一向都很仁善的吗? “大小姐?求求你!” 沈玉这时候去拽李姑姑,“姑姑,我和阿姐也已经说好了,咱们一起走吧!” 李姑姑却是一下子跑到沈菲的脚边,拽住沈菲的裙子,“大小姐,你可怜可怜我们,我们要是离开了,真的是没有活路了呀!” 李姑姑在沈家住了几个月,真是觉得这是最好的主家了,沈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没有人磋磨她,她也没什么活计,在沈家过的日子太舒心了。 这让李姑姑不愿意离开,就算把卖身契还给她,她也不是很欢喜。 “二妮,把李姑姑拉走。” 沈菲被抱住大腿,也是吓了一跳。 二妮的力气大,很快就把李姑姑拉走了。 沈菲是一点和李姑姑说话的意思都没有了,“沈玉,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找房子,等找到了,你就带着李姑姑离开吧,还有也告诉她,我为什么赶走她。” 沈玉点头,“是,沈姐姐。” 沈菲又走到刘三全身边,“刘叔,等沈玉他们离开之后,你们把房子锁上,也回村里去吧,家里的粮食,这几天,都运到老宅那边。” 刘三全点头,“是,大小姐。” 沈菲又对着刘婶说道:“刘婶,小双和小喜,我带到国公府了,让他们照顾小福宝。” 刘婶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好,大小姐,我这就给两孩子准备一下。” 沈菲摆手,“只带两身换洗的衣服就好,其他的我给他们换新的。” “哎,哎,好的,大小姐,我知道了。” 刘婶喜气洋洋的。 刘婶也有自己的考量,大小姐宽和,自己的儿女和小少爷一起长大,那感情也不一般。 而且国公府是什么人家,也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小喜知道自己要去国公府了,也很开心,她拉着弟弟小双,双眼亮晶晶的。 沈菲这边安排妥当之后,就和唐芝凌一起上了马车。 李嬷嬷抱着小福宝,此时他已经睡着了。 小双和小喜在李嬷嬷的车厢里,李嬷嬷看着两人,“以后,你们要记得谨言慎行,在国公府里,不比家里,到时候会教你们规矩,明白吗?” 小喜已经有了刘婶的叮嘱,点了点头,“嬷嬷,我和弟弟都听你的。” 李嬷嬷也露出了笑容,她知道三夫人很重视刘家人。 她其实还是觉得三夫人太仁慈了,李姑姑那样的奴才,就是要好好的惩罚才是。 而三夫人只是把她赶走,还还了卖身契给她,真是太便宜她了。 想到沈菲的仁慈,李嬷嬷又很欢喜,做下人的,都想在仁慈的主子下做事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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