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这事不是我觉得妥不妥的问题,而是……我看重秦总的公司,所以希望秦总能够以公司的名誉去我们刘安县投资,而不是出点钱跟着夏总一起投资。”周鸿途笑着说道。 秦兆明故作疑惑地问道:“周县长,这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不都是出钱投资吗?” 周鸿途讳莫如深的笑道:“当然有区别,秦总的公司到我们刘安县投资,那是我们刘安县莫大的荣幸,我们刘安县政府也有面子嘛,希望秦总可是三思,再考虑考虑……” 秦兆明可以听出来,周鸿途的话里有着威胁的意味。 秦兆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憋屈过,想到自己竟然阴沟翻船,被周鸿途这么一个副县长给拿住了,顿时无比窝火,不过却又不能发作,只能闷在心里。 “夏总觉得呢?” 秦兆明挤出笑,将目光看向了夏曼颖。 夏曼颖端起桌子上的高脚杯喝了口红酒,挑眉说:“我觉得周县长说的有道理,还是各投各的吧,这样没什么纠纷,盈亏自负。” 秦兆明忽然感觉不对劲,今天这个局,怎么感觉好像是周鸿途和夏曼颖专门为自己设的? 秦兆明猛的看向夏曼颖,心中不明白,夏曼颖怎么会跟周鸿途搞到一起去了? “秦总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觉得我说得不对吗?”夏曼颖见秦兆明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顿时嗤笑一声问道。 秦兆明摇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挺好的,既然夏总也是这个意思,那就听周县长和夏总的,不过周县长……” 说到这里,秦兆明看向周鸿途,说:“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手里有个鲁安新城的大项目,资金有限,可能在刘安县投资不了多少钱。” 周鸿途笑着说:“放心好了,不会让秦总为难的,以秦总百亿的身价,去刘安县投资个三五亿对秦总来说不算什么吧?!” “三五亿?”秦兆明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见周鸿途盯着自己看,秦兆明看向了夏曼颖,觉得夏曼颖不可能去刘安县投资这么多钱,于是故意将矛盾转移给夏曼颖,说道:“夏总打算去刘安县投资多少钱?” 夏曼颖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就按周县长说的,投资个三五亿吧,三五亿对于我和秦总来说都不是什么大投资,可以接受!” “你……” 秦兆明一时气结,差点就说出了狠话,不过在关键时刻,秦兆明将嘴里即将说出的话给咽了回去,他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夏曼颖一眼,刚才周鸿途没来的时候,夏曼颖的话锋可不这样,现在这么依着周鸿途的意思了,明摆着两人给自己下套呢?m.biqubao.com “怎么,三五亿就把秦总给难住了?不至于吧?” 夏曼颖抿嘴笑了起来。 秦兆明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倒不至于,这么说吧,夏总在刘安县投资多少,我跟多少……” 周鸿途故作惊喜地道:“太好了,感谢两位老总对我刘安县的支持,不过有个事情还得跟两位老总说明,我刘安县的房地产开发已经趋于饱和,两位去刘安县考察时可以倾向于投资建厂或者建商城都行,房地产就算了!” “周县长,你这就过分啦!”夏曼颖悄悄瞪了周鸿途一眼。 周鸿途笑了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如果我千辛万苦的跑到鲁安市来只是为了让你们投资开发房地产,那我何必跑这么远,我本地房地产公司就能消化掉,两位去刘安县考察一番,可以投资的项目很多的。” “我没意见!” 这一次是秦兆明先开口,他都已经答应投资三五亿了,至于投什么对于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当前他只希望周鸿途赶紧离开鲁安市,只要周鸿途离开,他的公司才能解除危机。 倒是夏曼颖刚才还一脸轻松写意的表情,此刻脸色渐渐有些冷了下去,时不时的偷偷瞪周鸿途一眼。 一番商谈之后,周鸿途让秦兆明先签了一个投资意向书,之后这才放秦兆明离开。 等到秦兆明离开以后,夏曼颖气呼呼的将高脚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瞪着周鸿途说道:“周县长,你过分了啊,我刚才配合你配合的好不好?” “挺好的,感谢夏总了!” “我不用你感谢我,我就问你,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能在刘安县投资房地产?” 周鸿途挑眉道:“投资房地产对于我刘安县的经济作用不大,对于刘安县政府来说,就是一锤子买卖,我希望夏总能够理解我的苦衷,刘安新城有很多好项目,夏总作为商业女王,不会只懂房地产投资吧?” “切,我集团公司涉及的商业领域多了去。” “那不就结了,夏总……要不咱们也签一个投资意向书呗?” “呵呵,不必了,你以为我是秦兆明么?放心好了,既然我答应去刘安县投资,肯定就会信守承诺。” “也好,我信得过夏总!” 夏曼颖端起高脚杯,扬起雪白的颈脖,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喝光,随即放下高脚杯笑着打趣道:“周县长虽然这次来鲁安市遭到了秦兆明的绑架,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狠狠的坑了秦兆明一笔。” 周鸿途正色道:“夏总说这话我可不敢苟同,去我们刘安县投资怎么就成被坑了?我刘安县虽然经济确实有些落后,但是投资环境还是挺好的,获得了市里和省里的大力支持,在政策上是有倾斜的,夏总到时候去了我们刘安县考察一下就知道了。” 夏曼颖哦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用美眸满含深意的盯着周鸿途说道:“任务完成了,是不是要回刘安县了?” 周鸿途笑着点头,“来之前,我已经让我同事刘国栋定好了回新河市的火车票,出来有一些日子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你就这么有把握,今天一次能够跟秦兆明谈明白?” 周鸿途一副笃定的神情笑道:“当然有把握,现在的秦兆明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巴不得我赶紧走,所以只要不太苛刻的条件,他基本上都会答应。” 说完,周鸿途想起了多日不见的叶岚,心头不由得一热,打算今天晚上到了新河市以后,不慌着连夜赶回刘安县,先回叶岚的别墅,跟叶岚好好的亲近亲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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