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三方约在夏曼颖的‘人间天堂’私人会所进行商谈。 周鸿途故意晚了一些去,让夏曼颖和秦兆明私下单独先协商一下。 此刻,在‘人间天堂’的ivp包厢内,秦兆明闷头抽着雪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夏曼颖坐在秦兆明对面的沙发上,表情玩味的盯着秦兆明,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道:“秦总最近似乎很焦虑啊?” 秦兆明抬起头看了夏曼颖一眼,冷笑道:“我有什么好焦虑的?你不与我合作我还可以找其他合作伙伴,我手里有好项目,还怕找不到好的合伙人么?” 夏曼颖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地说:“秦总,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事。” 秦兆明猛吸一口雪茄,旋即表情淡漠地说:“除了这事,还能有什么事?” “周县长的事情啊!” “周县长让我去刘安县投资,又没说投多少钱,给周县长些面子,我去投个几千万也无所谓,几千万对于我来说无关紧要,根本不值得一提。” 停顿一下,秦兆明看向了夏曼颖,满含深意的问道:“夏总,你的操作倒是让我有些看不懂,你放着我手上这么好的项目不投,却要跑去刘安县那种经济落后的地方投资,你这商业女王的称号怕是保不住了啊!” 夏曼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我也是给周县长面子,去刘安县投资一笔而已,秦总不会以为我会把大部分的资金投到刘安县吧?那你就想多了。” 秦兆明眉头皱了一下,“以夏总公司的实力,如果不大规模到刘安县投资,那你为什么不选择与我合作?我们鲁安新区的项目摆明着就是赚大钱的生意,我如果不是资金有些缺口,我根本就不可能找合作伙伴,把这块蛋糕分给别人。” “秦总对于合作伙伴的条款太过苛刻了,原本我是想跟秦总合作的,但是上次在交流会上,听了秦总的要求以后,我打消了合作的想法,毕竟投一二十亿进去,没有对应的收益,回款还没那么快,我何必费那个劲。” “利益分配的问题可以再谈!”秦兆明将雪茄放在了烟灰缸上,郑重其事的说道。 夏曼颖不紧不慢地说:“秦总,今天咱们聚在一起是谈去刘安县投资的事情,至于鲁安新区的项目,晚点再聊!” “ok!” 秦兆明应了一声,旋即问夏曼颖,“你打算去刘安县投多少?” 夏曼颖笑道:“我投多少都可以,毕竟我没有把柄在人家手里,人家也不好强迫我,倒是秦总,秦总打算去刘安县投资多少钱?” 秦兆明眯着眼睛看了夏曼颖一眼,声音转冷地说:“夏总的意思是说我在别人手里有把柄呗?” “有没有把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秦总似乎很焦虑,听说今天一大早税务局就跑去你们集团公司查账了?” 秦兆明表情淡定地说:“只是例行查账而已,搞得好像秦总的公司不会被查似的!” 夏曼颖针锋相对地说:“之前没多久才查过啊,秦总的公司之前不是也查过吗,这次税务局突然袭击,秦总该不会还以为是例行检查吧?如果秦总是这么想的,那我只能说秦总的心够大的。” 秦兆明听了夏曼颖的话,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旋即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转移话题道:“周县长怎么还没来?” 夏曼颖似乎猜透了周鸿途的想法,嗤笑一声,说:“周县长这人聪明着呢,知道他为什么姗姗来迟么,就是在给咱们时间先商量好,等商量好了他再来跟咱们谈。” 秦兆明不明所以的问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商量的?” “当然是投资多少的问题。”夏曼颖挑了挑柳叶眉,说:“秦总,你混迹江湖多年,又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应该也算是人精了,你该不会真以为随便糊弄一下,去刘安县投资个几千万,周县长就会满意吧?” 秦兆明眉头紧蹙地说:“一个小小的刘安县,我能投多少,他们刘安县值得我斥巨资么?” “那是你的事,你可以去刘安县考察一下嘛,万一就看上那里的投资环境了呢?” “呵呵,不可能,一个经济落后的小县城我能看上眼?先不说我,我问夏总,夏总你打算在刘安县投资多少?” 夏曼颖笑道:“具体的数额我还不清楚,我得先去刘安县考察一番,等考察结束了再做打算,不过肯定不会低于一个亿,不会像秦总这么抠门。” 秦兆明听夏曼颖说他抠门,他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如果夏总投一亿,那我也投一亿。” 秦兆明忽然想明白了,以夏曼颖的聪明程度,又怎么会做亏本的买卖,他只需要跟在夏曼颖身后,夏曼颖投多少,他便投多少,把这个难搞的皮球提高夏曼颖便好,他认为夏曼颖也不可能投太多。 “秦总这是要跟着我投呀?”夏曼颖诱人的红唇勾勒出一丝弧度的笑着问道。 秦兆明再次拿起雪茄,这会儿不再像之前那样愁眉不展了,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说道:“夏总精明能干,我跟着夏总投资错不了,夏总意下如何?” “咱们两家合二为一去刘安县投资?” “对!”秦兆明笑着点头。 夏曼颖摇头道:“那可不行,一笔小投资还两家合伙?到时候谁主导?太麻烦,我可不干这种麻烦事。” “你们公司主导就行了,我只负责投钱,以后分红即可。”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敲响,紧接着周鸿途推开包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说道:“抱歉啊,临时有些事情来晚了,两位久等了。” 秦兆明见到周鸿途进来,忙放下雪茄,含笑地起身说道:“周县长客气了,我们也刚到没一会儿,周县长快请坐。” 夏曼颖不等周鸿途坐稳,便直接玩味地笑着说:“周县长,刚才在你没有来之前,我跟秦总商量了一下,秦总的意思是我们两家公司合为一家,去刘安县投资,如何?”m.biqubao.com 周鸿途满含深意地看了秦兆明一眼,说:“秦总,真是这么想的?” 秦兆明心中有些不悦,不过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呃……周县长觉得这么不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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