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站在房间里,朝着远处看去。 大老远的,他就能看到城外有三座巨山。 那三座山好像三把长剑,直插云霄! 据说那是突然出现的。 刚出现时,风云突变,鬼哭狼嚎。 人们还以为是什么大凶之物出世了,但很快就发现全城人的剑都在颤抖,竟是有万剑朝宗之姿态! 那之后,人们才知道,原来是有剑道的顶尖宗门出现。 随后,不知道多少高手觊觎这三剑山的宝物,蜂拥而至。 却被杀戮剑宗的弟子们挨个镇杀! 杀戮剑宗因此扬名,让天下人都忌惮无比。 而因为这个宗门的名字,所有人都心里发慌,觉得他们可能会大开杀戒。 没想到杀戮剑宗自从出世以后,就安静无比。 甚至都没有弟子走出山门。 直到这两天,才忽然开始说要广收门徒,引起了天下剑客的强烈兴趣。 如果单纯算江湖武者的话,那剑客的数量是要远远多于其他兵器的。 所以哪怕只是来了一部分,也足以撑的蛮州城容纳不下。 方云这样练刀的,倒是在少数。 就在方云考虑着,要不要去三剑山看看的时候。 他忽然心思一动,看向了院子里的墙壁。 只见墙壁之上出现了一个老头。 那老头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衣服也邋遢无比,好像是个乞丐一样。 他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满足的打了个酒嗝儿,才醉醺醺的看向小东:“小子,我说过很多次了,以你的资质练剑没前途的。” 小东目光坚定,不断的劈着剑:“你说的是我练功没前途,不是练剑没前途。” “哟呵,你小子怎么在这时候挺聪明的?”老酒鬼哈哈大笑。 小东皱眉呵斥道:“你小点声,我家里有客人。” “有个屁的客人,老子一念之间可以感应方云五里之内有没有活物,你家里除了你姐姐再无他人!” “行啊你,为了撵我这个老家伙,都学会说谎了?” “看来今天我要给你看看真本事了!” 老酒鬼从墙上翻身下来。 这一记漂亮的鹞子翻身,看的少年眼睛一亮。 而后,只见老酒鬼晃晃悠悠的走来。 可明明他走的身体不断晃动,好几次差点跌倒,却总是诡异的保持着平衡。 等走到少年面前的时候,更是让少年眼前一花,再看不到他的人了。 啪。 老酒鬼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笑眯眯道:“小鬼,我在你身后。” 正四处张望的少年猛然转身,虽然有扑面而来的酒气,他却混没在意。 只见这少年满是惊喜,猛地跪倒在地,不断磕头:“师父!求师父教我练功!” 老酒鬼愕然失笑:“你这小子倒是机灵,不过我说过了,你根骨差的要命,根本没法练功。” “不是有那种改变根骨的奇珍吗?”少年期待道。 “确实有,但我为何要给你呢?”老酒鬼笑眯眯问道。 小东斩钉截铁道:“你都说我是根骨全无的废物了,还非要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老酒鬼这次是真的惊到了。 这小子,别看根骨垃圾,这脑子是真聪明! 方云站在窗口,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 他能感受到,这老酒鬼至少是1品强者,所以很好奇这样的人为何会频繁纠缠一个少年。 老酒鬼一屁股坐在院中水井的边边上,眼神迷离的看着小东:“小子,你总说只要让你练功做什么都行,那我要是让你去死呢?” 小东本来满怀希冀的脸上,露出一抹僵硬之色。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老酒鬼,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老酒鬼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小东,眼睛似乎都变得清澈了,不再那么浑浊和迷糊。 而小东见到老酒鬼似乎不是在开玩笑,脸色变得有些纠结。 他看了看手里的木剑,又看了看柴房里编织竹笼的盲姐。 明明盲人耳朵灵敏无比,而且两人声音也不小。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那盲姐就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似得,埋头干活。 小东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忽然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两个要求!” 老酒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说。” “第一,我要一千两……不,一万两!” “第二,我要治好我姐姐,才能去死!” 小东斩钉截铁道。 老酒鬼轻笑道:“你那一万两也是给你姐姐要的?” “对,只要你能做到,我可以随时为你赴死!”小东沉声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 “老子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有良心,也有毅力,还有大智慧!” “不过万事万物,只要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我会用灵果为你洗经伐髓,让你变成难得一见的顶尖根骨!” 老酒鬼大笑,笑的地动山摇。 这让小东更加眼放精光,知道这老酒鬼原来是个顶尖高手。 而就在此时,老酒鬼从酒葫芦往外一倒。 一颗散发着酒香的小珠子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脸上满是心疼之色:“小子,这是我泡在灵酒中上百年的异兽内丹,这可不是一般的异兽,乃是蕴含穷奇血脉的存在,吞下去后保你瞬间凝练出真气!” 小东很是激动,连连叩拜:“多谢师父!” “不要叫我师父,你我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等你拥有了真气,我会再传授一门杂牌武学。” “记住,你是巫山老人的徒弟,是一个不入流散修教导出来的!” “你的武学是巫山剑经,你的佩剑是青山剑!” 老酒鬼沉着脸色说道。 小东闻言,有些狐疑:“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冒充身份,混入三剑山吧?” “你小子确实聪明。”老酒鬼再度被这少年的聪慧惊讶道了:“我确实是想让你混入三剑山,去拿到……” “咳咳……”小东忽然剧烈咳嗽一声,然后用眼神不断示意老酒鬼。 老酒鬼轻笑道:“怕隔墙有耳?实话告诉你,这里早已经被我用真气屏蔽,就算是你亲姐姐距离如此之近,也听不到我说什么的。” 小东小心翼翼的看向正房的窗口,方云正在那里悠哉的偷听。 虽然老酒鬼自信,但小东还是觉得内心很不安,说道:“师父……哦不,老酒鬼,还是回头再说你的计划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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