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很快走了。 方云则是动身,直奔三剑山。 这老皇帝之所以让方云处理三剑山,自然是因为这地方就在安南省境内。 只是不在云州而已。 方云离开平安县城的时候,高雄还很担心,问他要不要带上天魔塔。 因为这段时间,上古宗门频繁出现。 很多现在的江湖势力都不满,双方交过几次手。 却发现这些上古宗门强横无比,哪怕是只有几个人的小门派,都能轻松镇压现代的上千人宗门! 尤其是三剑山据说有三尊先天境界,还有很多可怕之处! 方云没有带天魔塔,因为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是三个凝聚出神通来的先天也能轻松镇压! 反倒是平安县城需要天魔塔镇守。 三剑山就在安南省的蛮州。 这里距离南蛮很近,大概只有不到百里的路程。 也就导致这边有很多的异域之人。 那些人明显是逃到这边来定居的,很多人都穿着本地人的服饰,和本地人打扮一样。 虽然不伦不类,倒是也融入其中。 不过这街道上的僧人也很多。 还有很多苦行僧在此一步一拜的行走。 天武王朝不允许建立寺庙,却并不阻拦僧人们的到来。 因为这些僧人都很有钱,可以刺激当地的经济。 而最让方云惊讶的是,这城中竟然还有很多的青年武者。 那些武者明显都是外来的,且数量超过了一个边疆州城该有的数量。 这里难道是有什么盛会? 方云这样猜测着,看到一处酒楼,当即走了进去。 他知道,想要打听消息在这边是最好的。 酒楼里坐满了武者,他们的境界高低不同,释放的气场也是有强有弱。 这让很多的老百姓根本不敢进来。 方云随便找个座位坐下,安静的喝着手中酒楼上好的酒水。 这酒水有很浓郁的异族味道,像是酒糟。 但却有一种奇异的香醇,细细品味还感觉有一丝甘甜。 果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这蛮州靠着南蛮,卖的也是这种奇特的酒水。 就在方云喝酒的时候,旁边桌子上忽然传来低声的议论:“你听说了吗,君子剑也来了。” “君子剑莫岚?他不是有师承吗,怎么也来了?” “害,这可是杀戮剑宗啊,谁不想加入!” “你说的没错,我还听说狂剑杜峰也来了。” “嘶……就是号称小杀神的那位?” “就是说啊,据说他已经放出豪言,加入杀戮剑宗之后,不超过三年,他就能超越冠军侯!” 众人再度哗然。 方云则是眼神闪烁。 他从这些人的话里听出来了,好像是杀戮剑宗在收徒,他们都是来报名的? 其实按照方云的意思,是直接杀过去,把杀戮剑宗平了就算了。 但杀戮剑宗开门收徒这件事,让方云觉得他们未必是想要屠戮百姓。 如果他们是屠戮异兽的话,也未必不能忍忍。 方云这样想着,不再冲动行事,而是淡定的等待。 从他听到的消息来说,距离收徒开始还有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他本想着找个地方住。 可没想到的是,所有的酒楼、客栈,都住满了。 甚至就连朝廷的驿站也住满了。 无奈之下,方云只能在蛮州随便租了个小院子。 这小院子是一对姐弟俩居住的地方。 姐姐是个盲人,行动不便,靠着编制竹笼生活。 弟弟则是个半大小子,十三岁的年纪龙精虎猛。 方云来到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练剑。 那牙子将方云带进门的时候,先是色眯眯看了一眼那眼瞎却姿色不错的姐姐,而后才对少年说道:“小东,有人要租你家的院子。” “哎,来了。”那叫小东的立刻放下手里的木剑跑过来,对方云说道:“屋子我们已经给收拾好了,你去看看吗?” 方云皱眉:“合租啊?” “不是不是,我哥我姐姐住拆房,你住正房。” “再说这家里总要有个打扫卫生和做饭的吧,我们免费给做事,但饭钱要你出。” 小东急忙说道。 他很渴望方云能留下,毕竟家境不好,需要这点租金来维持生活。 方云本想走人,但想着自己就是住个两三天,没必要再折腾了。 干脆也就点头答应了。 小东见到方云答应,顿时喜笑颜开,带着方云来到正房。 虽然屋子比较简陋,甚至没有家具。 但收拾的倒是很干净,毫无异味。 方云颔首:“行那就这里吧。” “成,那劳烦您在这契约上签个名字,或者按个手印。”牙子连忙拿出一张纸。 方云随手丢过去十两银子:“我懒得写名字。” 按道理说,不签契约是不合规矩的。 但在十两银子面前,一切规矩也就不复存在。 牙子连忙将银子收下,然后笑嘻嘻的收起契约走人了。 小东顾不上其他,连忙追出去,低声道:“你得给我五两。” “五两?”牙子恼怒:“你想屁吃呢,按照规矩,你这个院子住一天也就20文钱,我给你六十文就不错了!” “可你明明拿到了十两银子!”小东无比愤怒。 “那是客人赏给我的,有本事你自己去要啊。” “赶紧撒手,不然以后小心老子一个客人也不安排给你!” “真是不懂规矩!” 牙子恼怒的威胁。 小东虽然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松手放牙子离去。 而他的盲姐摸索着走过来,轻声安抚:“好了,咱们只拿该拿的钱,不贪小便宜总是没错的。” “这些个奸商!”小东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然后提起木剑开始在院子里劈砍。 方云站在窗口看了一眼,不断的摇头。 练功需要的是天赋、传承、毅力。 现在这小子除了毅力之外,一无所有,难以成事。 而且这种剧烈的运动对身体肌肉也会造成伤害。 再加上长期没有营养补充,那就更加麻烦。 不过方云没心情去指点这小子练功,毕竟天下有毅力的人多了,他总不能挨个指点。 更何况,这小子根骨太差,哪怕只是练一辈子,也难以踏入武者最低的境界,所以给他希望相当于害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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