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头顶佛光普照,凝若实质,生生挡住了这一刀。 方云退后,脸色凝重:“香火之力?你用自己的身体代替了神明,想要借此成神?” “是,贫僧以北狄和海外东瀛的秘法,将自己的肉身融入佛像之中,承受万民叩拜,借此引来香火之力注入舍利子之中。” “贫僧有预感,此法可成佛!” 日禅神僧拈花微笑,但本应该慈悲祥和的笑容。 却总是散发出一种世俗的春风得意。 方云冷笑道:“就算是成佛,你也是成就一尊泥佛,我只要打碎你的佛像,你又能如何?” 之前苗疆其实尝试过这种方法。 就是以虫帝之躯,承载神明之力,最后酝酿出一尊不受地区限制,可肆意遨游,真正统御天下的神明! 可结果呢? 虫帝反噬,差点将虫神所有的神像摧毁,泯灭其存在。 这老僧也是如此,他只要被打破神像,也是力量全无! 老僧听到方云的话,笑容更胜:“贫僧若非早有防备,敢如此作为?” “这些年贫僧走遍天下名山,蹚过江海之底,就是为了找到坚不可摧的材料。” “终于被贫僧找到了一种奇石,防御力之坚固当真无可打破!” 方云有些惊讶:“是什么东西?” 老僧笑而不语。 麒麟幼兽则是凑在方云耳边小声说道:“我感受到这里有同类的气息,去看看。” “这里有麒麟?”方云惊讶道。 “未必是麒麟,但应该也是神兽血脉。”麒麟幼兽跳下方云肩膀,迅速离去。 老僧未曾理会和阻拦这幼兽,而是微笑看着方云:“执法使,贫僧不想与你为难,但天下人何其之多,你也没必要跟贫僧过不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虽然已经成就半佛,但老僧还是不敢对方云下手。 一来是方云的身份太敏感。 再就是方云的实力他始终摸不清。 别看刚才挡住了那一刀,但谁也不知道,方云那一刀出了几分力。 从方云出现到现在,已经有多少强者围追堵截过他了?谁又成功了? 在未曾成佛之前,老僧不愿意冒险。 可方云却认真道:“我是来送你进人族防线的,如果你愿意走,自然毫无问题。” “呵,只怕你送不走我。”老僧得意。 方云缓缓起身,杀生刀盘旋身边,发出阵阵刺骨的杀意。 老僧肆无忌惮:“你可尽管对贫僧下杀手,只要你无法磨灭那奇石的存在,就绝对无法彻底灭杀贫僧!” “我还真想试试。” 方云没有去握刀,而是双手合十,身上竟然也有佛光隐现。 本来笑容满满的老僧见到这一幕,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他不明白,方云为何身上也有佛光的。 这家伙不是最擅长用刀吗? 这又是什么武学? 方云一直喜欢用刀劈人,其他的武学就算是再强,也只是使用过一两次而已。 所以给人们的印象不是很深刻。 以至于天下人已经忘记了,方云登上过天山,曾经学会了达摩的如来神掌。 方云体外佛光不断浓郁,最后竟是缓缓形成了一尊巨大的佛像,比金轮神寺的每一尊佛像都要雄伟,比任何人都要像佛! 日禅神僧见状,脸上尽是惊怒之色。 他感觉到了压力,无比恐怖的压力,甚至有种想要朝拜的感觉。 整个金轮神寺的人,也看到了这尊佛陀,他们全都敬畏的匍匐在地。 只是口中呼喊的全都是日禅神僧的法号。 因为他们以为,这是日禅神僧搞出来的。 殊不知,此时日禅圣僧都有些想要膜拜的感觉! “达摩果然比尔等都要强大太多。” 方云感受到自己对日禅神僧的压制,讥讽一笑。 而后,巨大的手掌狠狠拍下来。 日禅神僧不敢轻视,一拳轰了过来。 拳掌对撞,日禅神僧的力量被摧枯拉朽一般毁灭。 在如来神掌这种佛门至强的武学面前,就算是先天也显得那么疲弱! 当然,这是因为日禅神僧也是佛门弟子。 如来神掌作为达摩的至强传承,对佛门弟子的压制简直是无脑级别的。 日禅神僧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反抗。 不过正如日禅神僧所说,他被如来神掌拍碎之后,竟然缓缓的再度凝聚身躯。 “如来神掌?贫僧倒是忘记了,你曾经上过天山,学会了这门佛门神通。” “但那又如何?你是杀不掉贫僧的,现在可明白了?” 日禅神僧虽然忌惮如来神掌,但对自己的手段还是有信心的。 他相信,方云干不掉自己! 方云并不相信,再度尝试着拍打了几次。 日禅神僧确实不是对手,但也没有被杀死。 他的身体一次次凝聚,且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在慢慢变强。 原因是那些香火之力融入了他的身体,帮他提升境界。 只要这样缓慢成长下去,他真的有一天可以成为神! 这是一条捷径,成为神的捷径! 日禅神僧不愧是能统御整个南蛮佛门的强悍存在。 这种见鬼的办法都能被他找到。 当然,最主要还是他运气好,能找到那个不会被破坏的奇物。 方云还真想看看,那个奇物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能被破坏。 日禅神僧看到方云转身离开,知道他肯定要去找自己的本相了。 不过他没有办法阻拦,也不想阻拦。 那块石头他想尽一切办法摧毁,都没有毁坏。 方云虽然强,但应该也无法破开。 日禅神僧双手合十,跟在方云身后,走出了佛塔。 金轮神寺众多僧人正等候在佛塔之外。 他们还以为日禅神僧干掉了方云,正等着进去收尸呢。 可等见到方云走出来,所有人都有点傻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 等看到日禅神僧就跟在方云身后,他们更加疑惑。 “尔等散去。”日禅神僧挥手撵人。 虽然他自信,方云打不破自己的本相。 但被人看到自己挨劈,也是很有损颜面的事情。 众多僧人不敢违抗命令,纷纷离去。 很快,这个院落就只剩下方云和日禅神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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