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蛮也有神,就是那些僧人。 可这些僧人却是什么都不肯管。 也不是,等人饿死病死后,他们会出现帮忙超度。 方云还真没来过南蛮,只是经常听天武王朝高层说什么东夷南蛮西戎北狄之地都过得无比艰难。 之前,他还以为是类似于新闻联播一样。 全世界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有自己国家幸福美满。 等来到南蛮之后,他才知道。 天武王朝还是比较喜欢讲真话的。 尤其是当他看到地上有不少尸体和枯骨都无人掩埋,其中甚至有些小孩子。 方云就知道,天武王朝可能还是收敛着说的。 不然真把商人们吓得不敢来经商就不好了。 “我一直很好奇,南蛮佛寺为何如此竭泽而渔。” “这些人死太多了,对他们有好处吗?” 方云皱眉道。 上官无败似乎见多了这种事情,所以神色淡定:“我倒是听家里长辈说过,这是因为南蛮没有别的信仰,只能信佛,这就导致佛门一家独大,越来越嚣张,然后就演变成这样了。” “这也是天武王朝为何勒令各地方道观不得泛滥,且不喜欢佛寺的原因。” “因为他们除了收钱,根本不办事儿。” 方云微微颔首,想起一个词儿。 垄断。 当某些人对某些地方形成垄断后,就会发生这种事。 不要以为资本家多聪明,当数不清的财富摆放在面前,且不需要劳动就能获得,那谁都会变成白痴的。 方云经过南蛮大部分地区。 看到了饥饿潦倒的普通百姓,看到了奢华的佛寺。 甚至还看到了有大和尚在路边,为倒地暴毙的路人超度。 这一幕幕,让方云甚至有点想要将佛寺全都赶进洞天福地之中,和蛮族一起生活的想法。 忽然,他看到一个衣着破烂的僧人,正趴在一个肮脏的水池边,小心翼翼用身上的衣服过滤着脏水饮用。 “那是什么人?”方云疑惑,还有过得这么惨的僧人? 尤其是在南蛮这种地方,他随便找个寺庙享福,都不用这么悲哀吧? 上官无败看到这僧人,也是神色肃穆了一些:“苦行僧。” “关于他们的存在,有两种说法。” “一种说法是苦行僧相信这个世界上的苦难是有限的,他们多吃一点苦,其他生灵就能少吃一点苦。” “但也有另一种说法,是他们认为人间诸多美好是让人堕落的根源,也是让他们无法成佛的执念,所以他们抛弃人间种种欢乐,承受无尽的痛苦,只为成就无上佛陀境界。” 方云听到这苦行僧的介绍,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倒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因为如果这些人真的相信多吃苦,其他生灵就能少吃苦。 他们不是应该去帮百姓做事么,你哪怕帮人开垦两垄地,都比这么每天在路上行走管用。 不过这苦行僧的实力,确实让方云很是惊叹,后天一品。 上官无败看出方云的感叹,说道:“洞天福地开启之后,很多人都飞速提升实力,而苦行僧也是提升最快的,因为他们一直刻苦修炼,对于自身的帮助巨大,所以现在佛门的实力,应该也增强了很多。” 方云闻言,更加想要快点撵走佛门的先天了。 只要这边没有先天强者,他们就算是造作,也能轻松镇压。 日禅神僧居住之地,乃是南蛮中央佛寺,名为金轮神寺。 这座寺庙可谓是整个南蛮之地所有寺庙之最,其中光是佛塔就足足99座,每一座都直插云霄! 佛寺之中,更有金银、玛瑙、珊瑚等各种宝物,在阳光下闪烁着熠熠光辉。 这里的香客,可谓是络绎不绝。 别说,其中还是有很多锦衣之人。 那些都是南蛮的富豪、地主、王族之类的。 “其实南蛮的经济并不差,还有很多珍稀矿产,所以天武王朝年年通商。” “只是大部分财富,都在一小群人手里。” 上官无败叹息道。 方云表示理解,毕竟很多国家都是这样的。 天武王朝看似富裕,其实真正的财富,不也只在一小部分人手中吗? 他更在意的是,这佛寺如此金碧辉煌,比很多王族的宫殿都要亮眼。 看来传说中南蛮王族的废立都需要佛门同意,不是开玩笑的。 而此时,在金轮神寺之中,就有一个部落的王族正在接受洗礼。 方云两人从天而降,落在大雄宝殿之前,见到一个老和尚正抚摸着王族的头,口中默念着祝福的话语。 这老和尚实力并不算强,后天三品。 看来不是那位日禅神僧。 而在这庄严肃穆的仪式中,方云两人从天而降,也惊动了在场所有僧人。 那些僧人全都大怒,用南蛮语言呼喝不断。 大量的僧兵更是冲进来,将方云两人包围。 方云环顾四周,淡淡道:“吾乃天武王朝冠军侯,人皇殿执法使,都滚开!” 这些佛寺之人只懂南蛮语,听不懂方云的话,全都露出疑惑之色。 尤其是那些僧兵,还在不断的逼近,想要下手。 就在方云想要出手的时候。 寺庙深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冠军侯大驾光临,贫僧有失远迎,还请来金轮塔一叙。” 方云听到这声音,知道肯定是那日禅神僧,当即走向佛寺后面的那几十座佛塔。 而后,日禅神僧又让众多僧人都安静下来。 不多时,方云来到了一座佛塔前,看着那敞开的大门,毫不犹豫的走进去。 他能感受到,这佛塔是法兵,但无所谓。 只要不是法宝,方云都自信能逃出来。 就算是法宝,有列阵境界的枯骨在,他也可以畅游! 上官无败没跟着进去,而是说要去南蛮之地寻找一个朋友。 方云也不知道他要去找谁,也没约束,而是径直走上塔顶,见到了那个老僧。 塔顶之上,佛光普照,老僧竟好似成佛了一般,身上散发着禅韵,让方云心中生出一抹想要膜拜的冲动。 “竟敢蛊惑我?找死!”方云瞬间大怒,一刀斩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52/733963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