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不是一路人。” 方云摇头:“所以他没来找我。” 曲银柔彻底陷入了沉默。 她其实也不是特地来找方云的,确实是被派来找阿依克宝藏的。 之前也是无意中见到方云,才动了心思,想让他试探一下。 没想到,却因此和方云闹翻了。 曲银柔也知道两人本非同路人。 但她也有些想要和方云交朋友的想法。 只是当事情临头,总是忍不住耍一些小聪明。 或许也是因为平时被人巴结,导致自视甚高,抱着方云就算发现自己小心思也不会生气的侥幸。 如今看着方云形同陌路的样子,曲银柔暗暗后悔。 方云之前和紫衣剑尊两人的对战,曲银柔看的清清楚楚。 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被欢喜魔君抓走的小小名捕,竟是短短时间内就成长为了自己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曾经的曲银柔还能名列潜龙榜第三,更是被天下人爱慕的顶尖美女。 现如今的她,无论是实力还是容貌,似乎都不足以入方云的眼。 曲银柔叹息一声,起身说道:“那打扰方千户了,民女告辞。” 说罢,曲银柔转身出去。 嬷嬷正等在门外,看到自家小姐怅然若失的样子,眼中不禁闪烁着寒光,压低声音说道:“小姐,既然已经结仇了,要不要老身去……” “住口!”曲银柔脸色一变。 噗! 房间的窗户忽然破开,一只筷子骤然飞射出来。 曲银柔反应极快,立刻挡在了嬷嬷的身前。 下一刻,传功玉的力量出现,化作防护罩,挡住了那只筷子。 但让曲银柔想不到的是,筷子猛地一个转折,绕到她的身后,射进了嬷嬷的喉咙之中。 嬷嬷的护身真气,完全没有起到一点点的防御效果。 她惊恐而绝望的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曲银柔,似乎是希望她救自己。 下一刻,嬷嬷倒地气绝身亡! 曲银柔咬牙切齿。 她知道方云的杀性重,所以之前才会喝止嬷嬷,更提前护在她的身前,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不由得,曲银柔质问道:“方云,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她也是无心之语,而且我也已经约束了她!” “还有,你之前觉得我利用你,可我何尝没有提供给你信息,你也因此而受益!” “难道你的心眼就这样狭隘,要这样记恨于我?” 方云淡定的声音传来:“我不恨你,所以我没杀你。” “只是她既然想要对我出手,那自然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曲银柔气得不轻,却哑口无言。 她本以为方云是觉得被自己利用了,才如此迁怒自己。 却忘记了,这个杀星向来如此! 谁威胁到他了,就给直接干掉1只是自己以为和他有些人情往来,就能让嬷嬷免于一死。 所以终究还是自己念了旧情? 曲银柔冷冷道:“方千户说的对,你我确实没有任何关系,只希望将来再见面,别是你死我活!” 房间里的方云轻轻摇头,根本就不怕曲银柔放在眼中。 曲银柔在曾经的潜龙榜上排第三,是因为她只能就排第三! 方云曾经是潜龙榜第一,是因为潜龙榜上最高只能到那个名次! 曾经如此,现在也如此! 所以他从来就没有害怕过曲银柔。 至于背后的天音山庄? 那倒是值得忌惮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而曲银柔下楼后,站在客栈门口犹豫了半晌。 终究还是上了马车,沉声道:“回家!” 方云站在窗口,看着曲银柔的马车跑出城门,然后迅速远去。 他这才缓缓放下自己的杀意。 刚才曲银柔但凡有一点想不开,敢去找万家和马家联手,他就会让这个女人永远留在东陵州! 而在曲银柔离去之后,方云也出了客栈。 因为刚才在和曲银柔交手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谁规定藏宝地,就一定要是宝库,山洞之类的地方? 阿依克也是个武者,甚至实力还不弱。 他有没有可能将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藏在了某个传功玉里面呢? 方云立刻动身,本想前往万事堂。 但想了想他们肯定不靠谱,毕竟自己找飘雪大人的事情明明叮嘱不要外传,还是被万家和马家知道了。 当然,这倒未必是万事堂不靠谱。 只是万家和马家控制这里那么多年,必然势力强大,手眼通天! 方云觉得,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或许都有人盯着! 他贸然寻找,肯定也会引起万家和马家的注意。 方云能在那么多敌人的针对下活到现在。 不光是因为他能打和不怕死。 还因为他不把敌人当成傻子。 方云思虑片刻后,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来到一家贩卖玉石的店铺。 这家店铺里都是天南海北的各种玉石,甚至还有名贵的珊瑚! 见到方云进店,货郎连忙迎上来,恭敬道:“客官,欢迎欢迎。” 方云看着货郎,问道:“你这里有那种能做传功玉的独特玉石吗?” 货郎一愣,随即赔着笑脸摇摇头:“那种宝物别说咱这小店,整个东陵州的店铺估计都没几个能有的。” “不过您可以去万宝阁问问,那边是王朝连锁的大商号,或许会有。” 方云倒是也听过万宝阁的名声。 据说那是中原商帮开办经营的,背后还有皇族的影子。 信誉良好,宝物齐全。 万宝阁曾经甚至说过,但凡是他们那里没有的,去别家商号也无用! 这话几分真假不知道,但也能证明万宝阁到底底蕴多充足了。 方云出门左转,走向了万宝阁。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青年走进店铺,抓住那货郎沉声问道:“刚才那人来买什么?” 货郎有些迟疑:“说是要买传功玉的料子。” 青年也露出好奇之色,喃喃自语:“传功玉的料子?他要那个做什么?” 因为实在想不通,青年干脆不想,转身出门就要去传递消息。 可下一刻,一道真气进入他的身体,猛地炸开。 青年心脉俱断,惨叫一声,倒地暴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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