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才走了以后,留下还在发呆的江辰。 正在这时,只见柳怀安迎着他走了过来,他老远就招呼他说道: “江辰,我去后院找你,发现你不在。没想到你一个人在这溜达呢,走吧,到我书房里去坐一会儿,我真的还有事给你说呢。” 江辰听罢,就跟着他一起穿门越户,朝柳怀安的书房走去。 伺候柳怀安的书童,见有客人来了,赶忙去给他们沏了一壶茶奉上。 江辰有点迫不及待的对柳怀安说道: “怀安兄,虽然在今天这样的特殊的日子里,我不该给你再添麻烦。但我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必须要今天跟你证实一下。” 柳怀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着急的问我,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辰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那就好,那个阿才是你们府上的人是吧,还有,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几个妹妹?” 柳怀安见江辰突然问自己这么奇怪的问题,不仅哑然失笑道: “这就是你说的重要事情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呢。亏你跟我妹妹订的事娃娃亲,你连我们家有几个女儿都不知道。那你听好了,我郑重的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柳府算上我,一共是四个孩子,我有三个妹妹,我的二妹,就是跟你从小就订了娃娃亲的柳含烟。三妹呢,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叫柳依依。我还有个最小的妹妹叫柳含韵。这就是我们家里的情况。” 江辰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说道: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个妹妹叫柳依依呢?” 柳怀安看着满脸问号的江辰说道: “你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三妹妹的事情来了。你说我从没有告诉过你,可你以前也没有问过我呀,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追着告诉你,我还有个三妹妹叫柳依依吧。哎,你这个人好奇怪呀,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妹妹来了。你给我老实交待,你从我这里打听她的情况,到底是居心何在呀?” 江辰冲他摆摆手说道: “你不要误会,我也是刚才在府上,遇到了当初救我落水的阿才。才知道他原来是你们府里的人,而和他一起救我的人里面,还有两位小姐。到今天我才知道,其中一位就是柳府的小姐。人家对我是救命之恩,所以我才好奇地跟你打听这件事情。” 柳怀安一听也来了兴致,他对江辰说道: “你们之间竟然有这样的一段渊源,可我怎么从来也没听那丫头说过这件事。照这么说来,我们柳家对你,岂不是还有救命之恩吗。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来报答我们柳家对你的救命之恩哪。” 江辰对他说道: “可惜呀,我现在除了这条命是我自己的以外,其它的我是什么也没有。那你想让我用什么来报答你们柳家呢。” 柳怀安看着江辰说道: “你说的没错,其实就你本人最值钱了,其它的说实话,我们还真不需要。自古以来,被救的那个人都喜欢以身相许,要不然你就对三妹也以身相许,反正她也还没有被人聘走。” 江辰看着柳怀安一副认真的样子,就对他说道: “怀安兄,你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难道不怕你的妹妹对你生气吗?你这不是让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吗。你这样说,是不是有失读书人的斯文了。幸亏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要不然人家以为你平时不苟言笑,斯斯文文的,都是装出来的呢。” 柳怀安再次认真地看向江辰说道: “江辰,我平时只有跟你投缘,才敢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你刚才这样急切的样子,我真的会误会你对我这个三妹妹会有什么想法。我跟你成为同窗,毕竟也相处了几个月,你不要以为你心中想什么,我会看不出来吗。不过,如果事情要真是我预料的那样的话,那可说不准真就乱套了。你别忘了,你江大公子,是跟我二妹妹是有婚约的。那可是咱们两家最有权威的人物,给你们两个订下的娃娃亲。你难道还想悔婚不成吗。” 江辰长舒了口气,他对面前洞察一切的柳怀安说道: “今天是柳老夫人过世三天的日子,咱们俩个在这里谈论这个话题,恐怕也是稍嫌违和了。我是突然看到了府上的阿才,才知道我的救命恩人,原来就是令妹。我也不能知道了还假装不知吧,以后如果江辰有所成就的话,我一定会报答她对我的救命之恩的。” 柳怀安听他说完后,心里琢磨起来,他不知道该不该把二妹妹跟江峰情投意合的事情,告诉眼前的江辰。 江辰是他觉得最值得交往的朋友,他不想让他在感情上受到欺骗。 而母亲崔氏,已经跟三妹妹说清楚了,以后要嫁给江辰的人是她。 而正巧两个人又有这样一段奇妙的渊源,他的话明里暗里,都在不断地试探着,把江辰跟三妹妹往一起撮合。 站在他的角度,他倒是觉得只有三妹才能配的上优秀的江辰。 如果真能把江辰和依依撮合到一起,也后也会省了很多不小必要的麻烦了。 至于柳含烟,他真的是一点都不看好他们两个。 想到这里,柳怀安一脸认真地看着江辰说道: “江辰,我还真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听你刚才这么一说,我更是觉得你跟三妹妹是最般配的一对了。现在正好奶奶去世,不是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是真心拿你当朋友对待,才跟你说这么多的。” 江辰自从知道了他一直要找的人,就是柳府的柳依依的时候。他就有了跟柳怀安一样的想法。 只是他是为了维护他们柳府的面子,也是本着君子背后不说人短的原则。 至于跟柳府订的这个娃娃亲,在他这个本就是现代人的内核里,是根本就没办法接受的一个事情。 现在正好,柳含烟有她自己喜欢的人。 而他又遇到了,使他魂牵梦绕的女孩。如果以后,照他和柳怀安想的这样发展的话。又何偿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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