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辰来到客人聚集的后院,他刚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来,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江峰。 此时的江峰也看到了江辰,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朝他走了过来。 江峰来到江辰的面前说道: “我可以坐下来吗?” 江辰做了个让他坐下的手势说道: “随便坐,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江峰看着眼前的江辰说道: “马上要到春节了,你们哪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这个当哥哥的说。虽然你们母子是被老夫人赶出去的,可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能对你们不管不顾吧。” 江辰看了他一眼,听着他现在说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多么负责任的兄长呢。 那温和的语气,简直和以前的冷漠和凶狠判若两人。 他不知道江峰来找自己,肚子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又或者是见面了,抹不开脸,故意跟做一下表面的文章。 一想到他当初派人杀自己,想要把他除之而后快的时候,他的眼里满含着讥讽的笑意,对他说道: “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你这样对我,倒让我有点不适应了。我一看到你,怎么就老想到你小时候欺负我的场景呢。还记得阿福的腿是怎么瘸的吗?我这个脑子里,怎么全装着你欺负我的画面,挥之不去呢。” 江峰听完江辰这番话,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跟自己找台阶道: “我那时年纪太小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我在这里给你道个歉,以后咱们兄弟和睦相处,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绝对没有二话。” 江辰的眼光直直地盯着他,看到他向自己示好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你这样说,我可是要当真的,那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可要去找你了。” 江峰见江辰如此说,他拍拍自己的胸脯对江辰说道: “你放心,我绝对说到做到。有道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一声就行。” 江辰想着江峰突然过来跟自己说这些话,不知道他的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呢。 这个无时无刻都想要把自己置于死地的人,今天能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放下身段给自己说这些。实在想不出他的居心何在。 江辰不想跟他虚情假意的应付下去,他站起身来对江峰说道: “刚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要办,我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聊。” 江辰说完就站起了身要走,江峰尴尬地说道: “好吧,你先去忙,等有时间咱们兄弟再好好聊。” 江辰起身,他走出庭院,沿着小道,向后面信步走来。 正在这时,他被一个迎面朝他走过来的熟悉身影,一下子给吸引住了。 他不敢相信在这里会遇到他,就紧走了几步,来到那人的面前站住。 那个人正在急匆匆地朝前走,猛然见有人在他的面前站住挡住了路,他猛地抬头,直到看见江辰站在面前,吃惊地对他说道: “公子,怎么是你? 江辰这次看清楚了,这个虎头虎脑的人,正是在碧湖上把他救上船的阿才。他激动地用手指着阿才说道: “你就是在碧湖上救我的阿才对吗?” 阿才看到江辰后非常吃惊,他没有想到江辰会找柳府,他点点头对江辰说道: “是呀公子,我就是阿才,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江辰一把拉住阿才,对他说道: “阿才哥,我一直在找你,今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在这里能再次遇到你。你们苏府也跟柳府也是有交情的吗。” 阿才听完笑了,他对江辰说道: “公子,我本来就是柳府的人,什么时候变成苏府的人了?你是不是搞错了。” 江辰满脸不解地说道: “阿才,你们家的小姐她不是姓苏吗?” 阿才听完,摇摇头对江辰说道: “那次跟我一起救你的,是我们柳府的三小姐,苏姓是她母家的姓。我们小姐也许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吧。” 江辰对阿才说道: “阿才,那你们家的三小姐到底叫什么?” 阿才对他说道: “我们的三小姐叫柳依依呀,只不过小姐以前,一直是在她外公家的私塾里读书。那天我们在碧湖得以相遇,那也是小姐刚回到国公府不久。囯公爷怕小姐有什么意外,所以我才陪着我家小姐一起去游玩的。谁知正巧就遇到公子你了,所以说,也是你福大命不该绝。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是专门来找我们的吗?” 江辰对阿才说道: “我是你们少爷的朋友,今天专门来府里祭奠柳老夫人的,没想到让我碰到你这个救命恩人了。我还没有好好的感谢你呢。” 阿才连连摇手对江辰说道: “公子既然是我家大少爷的朋友,那我们就都是一家人,还要你感谢我什么呢。要谢呀,你就去感谢我们小姐好了。我还要去做事情呢,咱们随后再聊,公子我就先走了。” 江辰看着阿才远去的背影,他不知道,柳府除了一个柳如烟外,竟然还有一位三小姐,他现在倒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见到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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