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尚允正在跟儿子柳植谈论江辰的事情,只见崔氏和柳含烟哭着就走了进来。崔氏对着柳尚允说道: “父亲,我听说江府派人送信来了,莫不是真的要让我的烟儿嫁给一个傻子吗?” 紧接着柳如烟也跟着哭道: “爷爷,烟儿死也不要嫁给一个傻子,他的外公投敌卖国,全家都被皇上给杀了。他和他的母亲算起来也是直系亲属,没准那天皇上发怒了,也会一并给杀死的。你怎么能忍心看着烟儿,刚嫁过去就跟着他们去送死呢。何况江辰还是个傻子,求爷爷可怜我,放过烟儿吧。我还这么年轻,不想就这么白白地去送了性命呀。” 柳植见她们母女一进门就这样闹,他急得连忙看向父亲。只见父亲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地看着站在眼前的母女。 柳植气得用手指着母女俩说道: “谁让你们过来的,什么都搞不清楚就来这里哭哭啼啼的惹父亲心烦。江家是来信了,可人家对烟儿的婚事只字未提。你们母女俩真是多此一举,还不赶紧的给我下去。” 柳植又转过身来,一揖到地对父亲说: “父亲不要生气,崔氏和烟儿无知,我这就把她们赶走。” 只见老公爷摆手制止了儿子,他对崔氏说道: “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把烟儿嫁过去呢,你现在这样一闹,更是坚定了我的想法。她的婚事是我和定远侯一起定下来的,这件事情满朝皆知。你们要是让我退掉这门亲事,就好比自己打自己的老脸。这件婚事你们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绝对没有更改的余地。” 老公爷的话音一落,只见柳含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哭道: “爷爷,烟儿死也不嫁过去,你要是真的让我嫁给那个傻子的话,我就一头碰死在爷爷的面前。” 说着就要去往墙上撞,却被一旁的崔氏给拦住。她一边哭一边跪下来对老公爷说道: “父亲,你这真的是要逼死烟儿吗,是你的名声重要还是烟儿的性命重要啊。我求求你老人家放过烟儿,她不愿意嫁,你老人家就心疼心疼她,把这门亲事跟退掉行吗,算我和烟儿求你了。” 老公爷颤颤巍巍用手指着她们,气的说不出话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响起来,柳植连忙起身来到父亲的身旁,用手捶打着他的后背。 他一个劲地冲跪在地上的崔氏和柳含烟使眼色摇头,阻让她们不要再说了。 谁知一阵剧烈的咳嗽中,只见老公爷一口鲜血喷到地上,众人看见立刻都慌了起来。 听到众人的喊声,只见这时从屋里急急忙忙转出两个妙龄的少女出来。正是柳植跟师妹苏晚晴的女儿柳依依。转眼间柳依依已经到了即笄的年龄。 自从她的母亲去世后,只留下年仅三岁的依依孤苦无依。奶奶知道当初崔氏非常嫉妒苏晚晴从她身边夺走了丈夫柳植,就一直怀恨在心。 怕这个孩子落到她的手里,最终恐怕连性命也保不住。就把她养在了自己房中。 这样最起码在爷爷奶奶的护佑下,崔氏虽然心里不高兴,当着公婆她也不敢说什么。 就这样柳依依也平安地在柳府度过了三年的童年时光。等到六岁到了启蒙的年龄,柳植就把女儿送到了她的外公苏廷坚的私塾里读书去了。 这些年柳依依跟着外祖父读书写字,外祖父一家更是把她视如珍宝。他们看见依依就好比看到了女儿苏晚晴一样,从而也弥补了他们失去女儿的痛苦。 就这样寒来暑往,一转眼八年过去了,柳依依不仅琴棋书画,作诗写文章样样优秀。 还出落得婷婷玉立,宛如一个遗落人间的精灵,美丽聪慧而愈加显得高贵。 连外公苏廷坚都感慨自己的这个外孙女错生了个女儿身,她要是个男孩儿,以她的文化修养,假以时日,一定能金榜题名蟾宫折桂。 眼看着依依逐渐长大,也到了要许配人家的年龄,柳尚允就派柳植把依依接回家中等待婚配。 在外公家读书的这几年,依依也见识了不少的青年才俊,但没有一个能进入到她的心里的。 苏廷坚吸取了女儿苏晚晴的教训,他怕那些学生知道依依是女儿身,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自从到了私塾以后,就以男孩子的妆扮示人。整整八年,那些同窗谁都不知她是女儿身。 自从她回到柳府后,爷爷奶奶就在离他们不远的旁边,专门给她拾收了一所幽静的院落。 她倒也落的清静,除了每天的读书写文章,闲来赏花抚琴,日子倒也清闲。 她的这种生活,却引来比她大一岁的柳含烟的嫉妒。 她觉得爷爷奶奶对柳依依这个庶女的宠爱,远远的超越了她这个出身高贵的嫡女。 凭她这个京城第一美女的名号,嫁个王孙公子根本就不是问题。 可爷爷柳尚允,却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把她许给了定远侯府的傻子江辰。 这让她时刻感到自己的人生,前途一片灰暗。她觉得老天对她太不公平了,她越来越害怕长大,怕江家突然过来把她给娶走,那她这一辈子就彻底完蛋了。 她曾无数次的求母亲让父亲去劝说爷爷,可始终没有说动爷爷去退亲。 在这期间,她不停地随着母亲崔氏,岀入那些那些王公侯府的府砥。举办的各种宴会,每到一处都能迎来人们对她美貌的赞尝。她这个京城第一美女的名号,就这样传播开了。 每当别人在赞美她如此美貌的时候,后面总会紧跟着一句太可惜了,你长的这样漂亮,以后却要嫁给侯府的一个傻子。 每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就感觉是万箭穿心一样,让她疼痛,更让她无地自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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