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的正妻崔氏给他生的一男二女之外,柳植原先还有一房夫人苏氏,也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叫柳依依。 苏氏是他上私塾时的老师,苏廷坚的女儿叫苏晚晴。 他在私塾读书的三年里,柳植就一直住在苏家。他和这个小师妹苏晚晴年龄相仿,三年来在学堂上朝夕相处,两人早就在心里暗暗地萌生了爱意。 柳植非常越喜欢这个聪慧婉约的小师妹,而这个小师妹也是对他芳心暗许。 苏廷坚把两个孩子的一切,早就看在了眼里。他也从心里喜欢柳植这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既然两个孩子两情相悦,如果最终能走到一起终成眷属,又何尝不是件美事呢。 就这样这三年一晃就过去了,柳植也完成了他的学业,只等着朝廷明年开科的时候,前去应试求取功名了。 柳植要回家了,他信誓旦旦地对着心爱的女孩儿苏婉晴说,等他回府后,就会让父母差遣媒人上门来提亲。 可是柳植都回去一个多月了,一点音讯也没有,横竖就是没看见有一个媒人来上门提亲。 晚晴的心里一下子七上八下的不安起来,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实在是坐不住了,就央请父亲写信催问一下柳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古代上门提亲本来就是男方的事情,更何况他还是柳植的老师。 怎么能不顾为师的尊严,问自己的学生为什么不来这里提亲呢。 可他又非常心疼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看着她每天为了柳植,心神不宁逐渐消瘦的样子,也恨不得把柳植叫到面前,质问他是不是把他承诺给晚晴的话给忘了。 就在苏廷坚犹豫着,要不要给柳植写这封信的时候,却收到了他的来信。 柳植在信中很委婉地说,家里父母在他求学期间,已经给他订下了崔尚书家的女儿,择日就要成亲了。 他回去跟父母力争过,也把他和晚晴两情相悦的事情,跟家里讲了,但一切已成定局,他也没有办法改变。 所以他也深感遗憾,只能说他跟婉儿有缘无份。 哪知道晚晴却是个性情中人,她既然认定了柳植,今生除了他,就不可能再嫁别人。 等到来年,柳植参加完科考,果然不负众望金榜题名了。 当他来到先生家答谢师恩的时候,才知道师妹晚晴还未婚嫁,一直在苦苦的等着他。 柳植被晚晴的真情打动了,他觉得不能辜负了她对自己的一片真情。 他回府后说服了父母,把晚晴娶进柳府,做了他的二房夫人。 婚后二人琴瑟和鸣非常恩爱,到了第二年,晚晴就给柳植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女儿出生的时候,正值春季,柳植看着窗外的垂柳和桃花,就想到了灼灼桃花夭,依依杨柳貌的诗句。 就一时兴起给女儿取名叫柳依依。当晚晴看着怀里的女儿,喊她依依的时候,那孩子好像能听懂的样子,手舞足蹈的笑了起来。 自从晚晴嫁进柳府后,崔氏就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她觉得柳植之所以对她不冷不热的,完全就是因为娶了苏氏这个狐狸精,才害得她一直不被老爷喜欢。 她越想越气,恨不得把苏氏从家里给赶出去。但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对付她。 她嫉恨晚晴抢了柳植对她的宠爱,就暗地里趁柳植不在家的时候,对她各种的打压。 晚晴知道自己的幸福来之不易,也为了柳府的安宁,就对崔氏各种的忍让和迁就,希望她能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观。 晚晴这样的隐忍,也没有能换来崔氏的收手,她反而觉得晚晴更好欺负了。 她时不时的就把晚晴当丫鬟一样的呵斥和刁难,甚至还粗暴地对她大打出手。 尽管这样,晚晴受了委屈,也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偷偷哭泣,从来没在柳植的面前说过崔氏一句坏话。 就在晚晴怀上二胎即将临产的时候,柳植一直在衙门忙工作,而无暇顾及即将生产的晚晴。 崔氏做为主母,却对她的生产事宜不管不问,巴不得她们母子出点儿事儿,她才高兴呢。 转眼就到了晚晴生产的日子,崔氏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全程由身边的丫头小莲照顾,当她急急忙忙带着从外面找到的稳婆,来到晚睛身边时。 只看到三岁的依依,正扑倒在娘亲的身上,大声地哭喊着。 依依的哭声也并没有唤回晚晴的回应,她就这样在痛苦的难产中,一尸二命带着遗憾离开了她心爱的女儿和丈夫。 当柳植回到家中,看到这悲惨的一幕时。痛苦地看着心爱的女人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 他抱着依依愤怒地置问崔氏,为什么对晚晴母子不管不顾。 崔氏见因为晚晴母子的死,惹怒了柳植,她急忙在他的面前分辩。最后被愤怒至极的柳植要休回娘家。 崔氏见情况不妙,赶紧拉着自己的三个孩子跪倒在地上苦苦地哀求。 柳植看着跪倒在脚下的三个孩子,再看看怀里抱着的依依。最终不忍心四个孩子都没人照顾,才打消了要休掉崔氏的想法。 时光就这样一晃就过去了,晚晴的女儿依依,就在这样没母爱的环境中,跟随着祖母悄悄地长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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