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琛不想再听舒乔乔废话,只落下了一句话。 “你之后最好安分守己,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动浅浅一根毫毛,你就自求多福吧。” 这句话语音落下,人和声音一起消失在舒乔乔的眼中。 舒乔乔一人孤独的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盯着某处。 过了半晌,她笑了。 脸上笑意全无,更多的是苦意和眼神中流露出的恨意。 她五年的陪伴却不如叶明浅的出现。 仿佛她的一切都是个笑话。 舒乔乔抬头,望着天花板,眼泪顺势从眼角流出。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舒乔乔一人,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窗外不断传来了狂风拍打着窗户的声音,狂风吹着树上的树枝乱拍,吱哇作响,惹得舒乔乔更加烦躁。 叶明浅! 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你要是不选择回国,我也不会针对凌月升,阿琛也就更不会对我失望! 只要再过几年……她和阿琛的感情只需再培养几年…… 就马上可以正常相处了。 她有信心。 只要舒乔乔以一颗真诚的心去温暖池言琛,迟早有一天,池言琛会因自己的炙热的心而融化那颗冷漠的心的。 她坚信可以。 可叶明浅一回来,一切的一切全都崩塌。 池言琛变得只关注叶明浅的一切,对自己的接触也更加抗拒。 她五年的精心设计,全都作废。 仿佛她做的这一切,只是个笑话。 叶明浅,这全都怪你!! 舒乔乔原本迷茫的双眼瞬间充满了恨意,她垂在沙发上的双手紧紧握紧。 指甲嵌入掌心的痛意只会逐渐增加舒乔乔内心对叶明浅的恨。 恨…… 池言琛离开了那是非之地后,开车极速飞去了酒吧。 只有酒精才能拯救现在的自己。 “喝酒。”两字尽,池言琛挂断了电话,抬脚朝酒吧内走去。 来到了固定包厢,池言琛二话不说就开瓶吹。 方才舒乔乔所说的那一切,无不都是自己所担心的。 舒家于自己有恩,想要让舒乔乔让位,绝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浅浅…… 她依旧无法接受自己,无法放下心中对自己的恨。 池言琛也不知道该以哪种方式才能弥补挽救回那段自己渴望的爱情。 想到这,池言琛又将一瓶酒只灌入自己的肚子。 嗓子眼传来了火辣辣的疼。 心也是。 池言琛的双眼变得朦胧,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而下一秒,一只手用力将他手中的酒瓶抢过。 眼前的人影模糊不清,池言琛迷糊间,仿佛看见了自己最想见到的人。 “浅浅?” “浅你个大头鬼。”顾而雅抢过酒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池言琛瞬间清醒了不少,眼前原本模糊的景象变得清晰无比,他看到了顾而雅的那张大脸。 意识变得更加清醒了。 池言琛轻蹙起锋眉,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眯了眯双眸。 房间里灯光变幻着颜色,完全的照在池言琛的那张脸上,让人难以捉摸他脸上的神情。 “池言琛,你疯了?”顾而雅看着面前一堆空了的酒瓶,脸上显然有了几分怒意。 这么多喝下去,不知道他待会又要发什么疯了。 想到池言琛不清醒的时候会做的事情,最后还要他来擦屁股,顾而雅已经头疼的想喊许悦来帮忙了。 池言琛变得更加清醒,看着顾而雅的眼神蓦地变冷了几分。 顾而雅望着池言琛那副迷糊不醒的模样,只得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又出了什么事了?” “我和她没可能了。”池言琛抬起头来,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却尽显苦意。 见池言琛那副失神的模样,顾而雅哑然失声。 “你家那位跟你说的?” 顾而雅正巧踩中了池言琛心中的雷。 池言琛立马转头瞪了一眼顾而雅。 顾而雅举手投降,配合般的点了点头:“行行行,不说她了不说她了。” 池言琛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毕竟你俩分开那么多年了,她对你有恨意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俩这才刚见面半个月,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开你们两人之间的矛盾。” “你别做梦了。” 顾而雅一语惊醒梦中人。 “况且你们二人之间的矛盾不是一星半点,想要解开,只看叶明浅愿不愿意听你说了。” “她不愿意。”池言琛淡淡回应,低下了头。 顾而雅看着池言琛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抿了抿唇。 或许池言琛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然将自己内心所想展露于面。 这是顾而雅鲜少看见池言琛的一面。 他最真实的一面。 “这才刚开始,你要是真的在意她,你就来点实际行动。” 听到这里,池言琛抬起头来,看向顾而雅,无言。 顾而雅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朝池言琛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爱一个人,绝不是空口说白话。” 池言琛深深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继续保持沉默。 顾而雅打了个响指,服务员推门而入。 “顾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把这些酒都收了。” “你敢?”池言琛猛然抬头,瞪着顾而雅,伸手紧握着酒。 服务员向酒瓶伸去的手顿时停顿,她看了眼顾而雅,又看了看池言琛。 进退两难。 顾而雅看着池言琛这副模样,挥了挥手,坚定道:“收了。” “就你现在这个颓废样,你拿什么让叶明浅对你回心转意?” 果然如顾而雅所想一般,只需要搬出叶明浅,池言琛就会乖乖就范。 池言琛眼底的怒意退散,他原本紧紧握着酒瓶的手也无力的垂下。 顾而雅见池言琛这副模样,立马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服务员。 服务员以迅疾之速将桌子上的酒全都收了起来,快速退出这间房间。 池言琛方才那副模样让她恐慌。 顾而雅看着池言琛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模样,深知此时的他需要一些独立空间。 叹息间轻拍了拍池言琛的肩膀,他缓缓退出了这个房间。 只留的池言琛一人待在包厢内安静的坐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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