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亲眼看到霍季礼得到应有的惩罚。”从意识从儿女情长的愁绪中抽离出来,周家的那场火仿佛就在眼前,烧得叶明浅内心煎熬,她红着眼睛,可是眼泪却掉不出来。 她泪已哭干。 “他的事牵扯太大,不会这么快有结果吧?” 许悦有些怀疑,并且抱着悲观的想法,“而且凭霍家的能力,我不相信他的两个兄弟不会救他,这场官司有的打。” “池言琛会趁这个机会把霍季礼摁死在牢里。” 虽然叶明浅不再相信这个男人的感情,但是对方的能力不容置疑,这是最好的机会,他不会让霍季礼有反扑的机会。 “难道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霍季礼的真将霍太太……”许悦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他远比你想象得更加禽兽。” 叶明浅眼中迸出仇恨的光芒,“我不会让他好过。” 这个念头帮她的身体注力无限气力,她一扫刚刚的颓废,眼神坚定。 简单地处理完身上的伤口,她不顾许悦的阻拦,拿上好友的备用手机出了门。 有一个人,一个被所有遗忘的人。 是让霍季礼永世不得翻身的关键。 叶明浅在海上三天,能凭借着坚强的意志撑下来的最大原因是不让自己闭眼睡觉的机会,她怕一睡就永远醒不过来,也就是这三天,她把从周家大火开始到池婉容虐待云萱,一件一件事情梳理再掰开,细细地揉散发现了以前从来没有设想过的角落。 池姨,也就是池婉容有可能就是导致周家大火的纵火犯! 要是幸运的话,还能在叶家找到她。 凌晨时分,叶明浅砸响了叶家的大门。 “谁啊,要死了这么大动静。” 池婉容的声音从屋后面传来,她打开门看到叶明浅时愣在原地。 这么大的声音,叶世荣与王兰母女都没出来,看来是不在家,很大可能是看到霍季礼被抓怕被牵连,连夜逃离了h市。 “你没死?” 池婉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几天不见,人都瘦成了骷髅,“看来你当霍太太的梦破灭了。” “跟我来。” 叶明浅扯住她的手走了两步,又折返回去,把叶家的监控内容全都重新格式化,然后在死角用棍子敲坏监控摄像头。 “你做什么。” 池婉容站在旁边看着她一系列的举得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有个三十来岁的儿子?” 她把棍子上的指纹擦干净扔到一边,“想知道下落跟我来。” “你怎么知道他的下落?从哪知道的?” 池婉容警惕地盯着叶明浅。 “这些你别管,就问你想不想知道。”看她依然脚下生根,叶明浅拍拍手上的灰,无所谓道:“你不想跟我走也行,找到下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在哪。” 池婉容闻言惊疑不定,眼珠子转动半晌才勉强点头:“反正叶世荣的钱还没给我,就跟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走一趟。” “你永远也等不来叶世荣的钱。” 叶明浅冷笑一声,率先离开叶家。 池婉容跟在后面追问:“我儿子在哪?” “帮我办件事,我就告诉你。” 她打开许悦的小迷你能源车车门,“进去。” “你先说说看,我再看看能不能相信你。” 池婉容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她现在还不能十分确信叶明浅是否真的知道她儿子的下落。 叶明浅握着方向盘把车开到距离谢局分局不远处的街道停下,扭头问她:“你儿子小名叫涛涛,大名沈清容对吧?” “你真的知道?” 池婉容惊喜万分,激动地身体往前倾,“涛涛在哪?” 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李承锡就是沈清容,也对,连霍季礼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又怎么会知道。 叶明浅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地看向池婉容:“你把清沈容绝情的丢到孤儿院,又帮霍季礼和叶世荣做那么多坏事,就算告诉你他在哪里,沈清容也不会和你相认。”biqubao.com “你以为我愿意?”池婉容皱眉,不喜叶明浅对她的批判,“凭什么走失的是我,我过那么多年苦日子,带着他在身边怎么当找好人家。” “我又不是不去接他,当时只是迫不得已,等我这边安稳再去接他……” “哼,打得好算盘。” 叶明浅不耐烦她明显的狡辩,手指敲在方向盘上发出一阵急燥的声音,“说点现实的,别整这些虚头巴脑,我知道沈清容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线索,但是你得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池婉容对她抱有很大的戒心。 “周家的火是谁放的你知道吧。”叶明浅用的是肯定句。 “我不知道,你别胡说,我自己都是从火里逃出来的,要是知道会烧起来早就跑掉了。”池婉容的身体拄后瑟缩了一下。 她强烈的语气和肢体明显害怕让叶明浅更加肯定心中猜想。 “看到前面是哪里了吗?派出所,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再扔进去,反正自己会有警察审问你,到时候可就不是我这种和风细雨,给你一分钟考虑,指证霍季礼或者陪他一同进监狱。” “不,我不要进去。” 池婉容猛烈的摇头,身体缩得更厉害,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往里面一进底都会被扒出个干净,肯定再也出不来。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但是我不出庭露脸。”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 “你先说,我再考虑。”叶明浅警告对方:“你可想好了,要是敢骗我,沈清容的下落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还会把你送进去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在叶家,叶世荣就一直是拿这件事威胁她,连日来池婉容的精神都几近崩溃,哪怕叶明浅不找上门,她也是要尽快叶家出去找儿子的。 “我还要一笔钱。” 这点要求叶明浅很爽快地答应,“只要你不獅子大开口。” “两百万和我儿子的线索。” “成交。” 叶明浅伸出手,池婉容犹豫了一下,还是与她击掌。 她缓缓开口,述说当年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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