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就是,但是不喝酒这事的锅我不背。” 顾尔雅被戳破心思,笑眯眯地毫不在意。 “我背我背,喝水也可以,来,大家一起走一个。”霍以全终于记起这里是他的主场,开始张罗起来。 围着炉子一起碰杯,温水下肚子气氛开始放松,顾尔雅良好的家教以及丰富的社交让他对交谈信手拈来。 霍以全更不用说了,耍宝搞笑样样在行,叶明浅和顾妍有时候只负责笑就行,和这种人聊天心情就是轻松,没有什么负担。 “还没到冬天呢,吃火锅也亏你想得出来。” 叶明浅嘲笑着霍以全,举起杯子咕噜两声喝了个干净。 “那要这么说,这盘肉片可是我下的,你不准吃。”霍以全小气地把锅里的肉扒拉到碗里,然后又狗腿地夹给顾妍,顺便分了几片给顾尔雅。 但是最后全都落进了叶明浅的肚子里。 她得意洋洋地笑得脸痛。 “撑死你。”霍以全气得笑骂。 锅底冒着热气,叶明浅又端起一大碟羊肉就往里下。 “再来点蔬菜。” 顾妍也终于放开,开始主动下菜。 “好好好。”霍以全一听,专心挑着烫熟了的蔬菜往顾妍碗里夹,“多吃点。” 他这番举动,哪怕顾尔雅再迟鈍都明白霍以全的想法,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出手阻止。 “这里还有。” 叶明浅对蔬菜不感兴趣,把锅里不是肉的东西都扒拉到一边。 顾尔雅轻笑一声,把已经沉入汤底的羊肉全捞到她的盘子里,“我前天去腾天怎么没看到你在?老徐说你病了?”biqubao.com “小感冒而已以。” 她这才知道顾尔雅兄妹并不知道她遭遇入室抢劫的事情。 也对,霍季礼能知道那是他的能力和人脉摆在那里,其他人还没了解事情的起原经过就被池言琛花钱买下了其中的细节,媒体再报导也不过是些旁枝末节的东西。 “说起腾天你好像不开心,不喜欢那里吗?” 顾尔雅不解。 “天天对着池言琛,能高兴才怪。”叶明浅苦着一张脸:“你又不是不了解,他天天板着张脸。” “也是。” 两人一阵戚戚然。 “别说了,菜都煮老了。” 霍以全用筷子敲了敲铜锅,提醒两人吃东西,而顾妍面前摆放的碗里的蔬菜已经满得再也放不下。 “霍以全,你把我家顾妍当兔子养啊。” 叶明浅叹气,突然发现了霍三公子的可爱之处。 “我吃不下。”顾妍为难地把盘子推到顾尔雅旁边,“哥哥帮我吃吧。” “我不吃草。”顾尔雅干脆地把球踢给了霍以全,后者看着重新回到自己碗里的一叠高高的菜,傻眼了。 叶明浅首先笑出声,然后是顾氏两兄妹,而被嘲笑的对象正红着脸,一改平时的玩世不恭,也跟着憨厚地傻笑着。 一顿火锅下来,四个人个个吃了个肚饱浑圆。 她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嚷嚷着再也不吃下,霍以全才让人把东西都撤下去。 “听说你妹妹在纠结顾二狗?” 几人起身到客厅闲聊,叶明浅和霍以全打前头,顾氏兄妹跟在后面。 她妹妹?谁啊。 一顿火锅又说又笑地,人已经撑过头,叶明浅认真思索才反应过来霍以全说的是谁。 “叶晴?不知道呢,她今天的目标是你大哥,明天又是顾尔雅,对她来说嫁给谁都无所谓,只要身边的人可以带给她足够的身份就够了。” “对她评价这么低?”霍以全常年不在国内,所以并不清楚叶家的事情。 “少和她玩。” 看在他今天还比较可爱的份上,叶明浅给他留下一个忠告,懒懒地躺进沙发,但是很快又坐了起来。 “太硬了。” 她抱怨着。 霍家的家具都是上好木料,摆在家里低调奢华,但是对他们这群年轻人来说不实用,躺又不能躺,坐久了浑身哪哪都痛。 “我大伯喜欢呗,整个家里的家具全都是定制的红木,每隔几年都要重新上一遍漆,要不然我和我姐不爱往家里凑。” 霍以全深受其害,他抱来两个抱枕,全都给了顾妍。 见色忘义。 叶明浅暗骂一句,无可奈何地端起身体。 “今天怎么不见霍二太太?” 顾妍抱着枕头,挨着顾尔雅身边坐下。 “不知道啊,管家说今天一天没出现了,我姐也不知道上哪疯信息都没回。” 两人的对话完全绕过住在霍家的另一个人。 霍以全坐在沙发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乱扭。 “你底下有东西咬你吗,扭成这样。”他这样实在是辣眼睛,叶明浅忍不住出声。 “李承锡说我左脸比较好看。”但是霍以全坐的位置顾妍看不到,只能不断地摆出各种姿势尝试。 “别闹了,也不怕顾妍笑话你。” 注意到心上人真的有在捂嘴笑,霍以全才消停下来。 “叶小姐,上回的咖啡还有吗?”顾妍笑得温婉,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神采,不像之前看什么都是无精打采。 “还有一些。” 其实是没了,旧家里的东西她都没动,退租后池言琛就将里面的东西都处理掉,至于去了哪里她也没有过问。 “我哥这回又从中非弄了一些回来,有空我给你送过去。” “啊?不要。” 她下意识地拒绝,在看到顾妍眼底的光又暗下去,才慌忙地解释:“咖啡我要的,留的不多正舍不得喝呢,只是这种小事哪用得着顾小姐亲自送,改日我登门拜访还望嫌我烦。” “随时欢迎。” 顾尔雅生怕叶明浅反悔,替妹妹应下,“记得来我家玩。” “我也想去。” 霍以全突然举手发言。 “不行!” 叶明浅与顾尔雅异口同声道,而后相视一笑。 只有霍以全受伤的世界达成,顾妍难得的也跟着笑出声。 “中非那边出事了吗?”她问。 劳动顾家继承人出马。 “小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顾尔雅不想多谈,叶明浅也就没再接着问。 气氛刚刚好的轻松,四个人在霍家的大厅聊着天,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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