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276章 我倒情愿是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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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莫神医带着做好的膏药贴来到姜府。
  “每日一贴,连贴十天看看效果。”
  莫神医慢条斯理地解开外面的纸包,霎时间,一屋子人齐齐捏紧了鼻子。
  “不是用珍珠做药引吗,怎么会这么臭啊!”姜穗宁往后退了好几步,瓮声瓮气的道。
  莫神医白她一眼,“那不是还有别的药材么?”
  他抬手招呼何沅湘,“过来,我先给你示范怎么贴。”
  何沅湘今早突然被告知做药引的黑珍珠已经找到,整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然后就被这臭气熏天的膏药给震住了。
  真的要把这黑乎乎臭烘烘的东西敷到脸上?
  姜逸握着她的肩膀鼓励,“没关系的湘儿,去吧。”
  何沅湘硬着头皮坐下,双眼紧闭,很快就感觉一团泥巴糊到脸上,还有点冰冰凉凉的。
  但这个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用帕子捂着嘴干呕了几声,熏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眼泪汪汪地看向姜逸:“夫君,这几日你还是睡书房吧……”
  “不要紧,其实多闻一会儿就习惯了。”姜逸面不改色,“以后我每天帮你换药,还能及时观察情况,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莫神医啧啧两声,就连姜穗宁都牙酸地捂住腮帮子。
  这小两口恩爱的,简直没眼看了。
  姜逸神色淡定,还问莫神医十天以后怎么办。
  “大少夫人面部疮毒已堆积数年,这十天我先用猛药大剂量拔除,看她恢复情况如何,再酌情降低药量和频率。”
  莫神医刷刷写下一张配合治疗的食补药膳,又提醒了一句:“哦,这十日禁止同房,免得亏损气血。”
  何沅湘尴尬得脸上能滴出血来,姜逸也掩饰地清清嗓子,“好,我记下了。”
  莫神医嘿嘿笑着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要懂得节制,来日方长嘛。”
  说完他自己又忍不住笑出声,捋着胡须感慨:“年轻就是好啊,一个个的,老夫都要羡慕你们了。”
  他拎起药箱准备走人,半路上被彩秀叫住。
  彩秀递上一个布包,“莫神医,这是闻樱她娘托我给您的回礼。”
  莫神医愣了一下,“谁?”
  “就是那天在园子里不小心撞到您的小丫头。”彩秀提醒,“您不是把身上的钱袋子都给她了吗,她娘觉得受之有愧,就去针线房要了您的鞋样子,亲手纳了两双布鞋。”
  姜穗宁平时没少安排家里针线房给莫神医做衣服鞋袜,那边都有他的尺寸。
  “嗐,多大点儿事儿。”莫神医一脸不在乎,“我跟那丫头投缘,给了就给了。”
  彩秀劝他:“冬娘姐姐做的布鞋可好穿了,您就收下吧。就当是……她孝敬您这个长辈的?”
  “行行行,正好我平时走路多,费鞋。”
  莫神医懒得和她掰扯,把鞋子用布包卷八卷吧塞进怀里,“走了,还得去下一家呢。”
  彩秀不明就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年还没过完,老爷子就开始出诊了?”
  莫神医出了姜家又来商府,准备给商渡做今天的药浴治疗。
  他也是服了商渡这个狠人,七天恢复都嫌太慢,非逼他再想出个更快的法子。
  莫神医没办法,只好提议在药浴的同时用金针拔毒,双管齐下,兴许还能再提前两三天。
  浴房里的地龙烧得正旺,莫神医一进门就被热出了一脑门子汗,连忙脱下外衫,只穿着里衣走到屏风后面。
  浴桶里盛满了提前煮沸又晾凉的药汤,商渡一动不动坐在里面,双眼紧闭,额角微微鼓起青筋,眉心紧锁,显然十分煎熬。
  莫神医见他这副模样就叹气,劝道:“药浴已经很痛苦了,全身上下如针刺火烧,再加上针灸,那便是身受酷刑一般,你真能忍住?”
  “少废话,快动手。”
  商渡咬着牙艰难开口,放在水面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行,反正疼的不是我。”
  莫神医耸耸肩,打开针包,立刻化身冷酷首席,毫不留情地往商渡身上扎去。
  每落下一根针,商渡身上的肌肉就不受控制地跳动一下,那种密密麻麻蔓延入骨髓的痛痒感,灼烧感,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发狂。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身上滚落,背上长长的伤口刚愈合不久,被热水一泡,有些发红发胀,显得越发狰狞。
  莫神医瞟了一眼,提议:“我给你配点祛疤的药膏吧,以前先帝后宫的嫔妃想要我还不给呢。”
  商渡冷哼,“我又不靠美色谋生。”区区一道疤算什么?
  莫神医笑得贼兮兮,“你是不在乎,但万一有人在乎呢?”
  商渡沉默片刻,“……用最好的药。”
  针灸越到后面就越发难熬,莫神医下针的位置都十分刁钻凶险,一般的大夫也没他这个胆量。
  商渡硬是全程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等到今天的药浴结束,他被两名玄衣卫搀扶着出来,已经能稍微活动一下手脚了。
  便是坐在那里,看起来已经与正常人无异。
  莫神医十分不解:“你说你何必要受这份罪呢?”
  商渡慢慢翻开一本积压了好几天的奏报,只有他自己知道做这个动作有多么吃力难熬。
  他垂着眸,淡声道:“我倒情愿是我。”
  他这几日泡药浴的时候都在暗暗庆幸。
  幸好那晚他护住了姜穗宁,没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她那么娇气又怕疼,真中了这种毒,一定要哭鼻子的。
  *
  正月初六,百雨金重新开门做生意。
  姜穗宁再见到曼娘和蕊姬,发现这俩人都瘦了一大圈,惊讶极了。
  过年不是该吃吃喝喝,开心长胖才对吗?
  她拉着曼娘的手问她怎么了,后者一脸惴惴,“那天晚上,商督主……”
  天知道她正摸着帅小伙腹肌的时候,商渡突然杀气腾腾冲进来是个什么情形!
  曼娘这几天都有种不在人世的错觉,仿佛自己在那天晚上就已经被商渡劈了,现在活着的是她的魂魄一样。
  她又不敢去姜家找姜穗宁问清情况,这个年过得吃不好睡不好,百雨金再不开门,她就要给自己买棺材了。
  “那个啊,你放心吧,已经没事了。”姜穗宁安抚她两句,又保证,“商渡绝对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
  曼娘哦了一声,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把藏在心头多时的疑问问出来,“你和商督主……”
  她怎么觉得这俩人的关系好像不太正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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