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275章 克制方是长久之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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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商渡的语气平静又残忍,“我派出去的人原本已经追查到渭水一带,但去岁爆发流民大潮,渭水沿岸也遭了灾,当地百姓拖家带口四处逃亡,线索因此中断。”
  莫神医眼底的光寸寸熄灭,捏着户籍簿子的手不住地颤抖,仿佛支撑不住般跌坐在地,良久地一言不发。
  他去年在城外帮忙医治了不少流民,也亲眼见过他们逃荒这一路走来有多么残酷艰辛,而女人在其中想要活下去,更是难如登天。
  他女儿被拐走时才六岁,就算她克服了一切困难活到长大成人,或许还要经历嫁人生子的鬼门关,还要战胜天灾,还要在漫长的逃荒之路里活下去……
  中间有任何一步行差踏错,都是必死之局。
  莫神医从未有一刻如此痛恨老天,为什么他一辈子治病救人无数,却救不回自己的女儿?
  有什么报应都算他身上啊,为什么要惩罚他的辛夷?!
  他背对着商渡坐在地上,任凭眼泪打湿了胡子和衣襟,压抑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商渡躺在床上,侧过脸看他的脊背一寸寸塌下去,又慢慢挺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莫神医抬手用衣袖使劲抹了一把鼻涕,转过身冲着商渡深深一礼。
  “商督主。”他嗓音沙哑艰涩,“是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从今往后我莫鹤行一定全力效命于您,只求您……别放弃我的女儿。”
  或许她还活在这世上某个地方,或许还在等人来救呢?
  这辈子,只要没找到辛夷的尸体,他都不会放弃。
  商渡语气冷肃:“玄衣卫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这八年间共执行大小任务一千四百五十二起,哪怕每支小队只剩下最后一人,也绝不会眼看着任务失败。”
  如今只是线索中断,暂缓调查而已。
  “还有,你漏了一个人。”商渡淡淡道:“你要效忠我,更要加倍忠于姜穗宁,一切以她为先。“
  莫神医自是满口应下。
  他上前取下商渡身上的银针,又为他开了解毒药方。
  “这药有内服外用两种,内服起效更慢,但相对安全稳妥……”
  商渡打断他,“我还要像这样躺在床上多久?”
  莫神医叹了口气,继续道:“如果您选择内服解药,那就得躺上一个月。”
  “外用药又如何?”
  莫神医:“外用药便是药浴了,连泡七天便可恢复如常人。但药浴的药性更加刚猛霸道,寻常人难以忍受……”
  商渡毫不犹豫:“那就药浴,从今天开始,越快越好。”
  再过几天衙门就要开印了,他若是一直像个废人一样躺着,朝堂上的各方势力能把玄衣卫活撕了。
  莫神医点头:“好,我这就开方子让他们去采买药材。”
  顿了顿,他欲言又止地看向商渡:“还有件事……”
  “说。”
  “这种慢性毒最忌大喜大怒,七情波动,否则会更加深入肺腑,难以根除。”
  莫神医心一横,“我刚才给您把脉,只觉肾气充盈,隐约有翻腾之势。但解毒期间最忌男女之事,最好……想都别想!”
  商渡眼神幽幽,“你在暗示什么?”
  莫神医捋着胡子嘿嘿笑,他要是连这男欢女爱的脉象都看不出来,那这几十年可白干咯!
  再说他今天刚见过姜穗宁,小丫头满脸的桃花春意遮都遮不住,难不成还能是跟别人好上了?
  “年轻人,要克制,克制方是长久之道啊。”他摇头晃脑说道。
  莫神医开了药出门,面前忽然出现一道人影。
  是鹊十三。
  他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小子,还想砍我呢?”
  “……请神医救命!”
  鹊十三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语气诚恳:“督主中毒那晚,我们还有两个兄弟也受伤了。小子医术不精,未能诊出他二人是否也中了毒,求您大人有大量,也帮他们看看吧!”
  虽然冲动鲁莽,但心地还算纯正。
  莫神医对他有了几分改观,故意吊他胃口说:“我只答应给你家督主看病,我管别人死活呢?”
  鹊十三咬了咬牙,忽地抽出腰间佩刀,双手奉上,“只要您能消气,小子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起来吧,我闲着没事捅你干嘛?我又不是杀猪的。”
  莫神医佯装踢了他一下,抬抬下巴,“愣着干什么,带路啊。”
  “哎!”鹊十三一个激灵蹿起来,高兴地冲着莫神医傻乐,“我替兄弟们谢谢您!”
  *
  冬娘正在屋里缝衣服,就见闻樱玩得满头大汗跑回来,“娘,我要喝水!”
  她放下针线,对随后进来的彩秀无奈摇头:“你们又陪她瞎闹腾。”
  彩秀笑嘻嘻,“小姐说了,过年就要高高兴兴的嘛。”
  冬娘起身去给女儿倒水,一转身就见闻樱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献宝似的给她,“娘,这是莫爷爷给我的压岁钱,您帮我收着,我要留着买糖吃。”
  冬娘一惊,连忙打开钱袋,被里面零零散散,至少有七八两的碎银子吓了一跳,生气地拍了一下闻樱的后背。
  “你这孩子!怎么能随便要人家东西?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闻樱哇地哭起来,抽噎道:“是,是莫爷爷非要给我的……”
  “冬娘姐姐,你别怪闻樱,孩子小可以慢慢教嘛。”
  彩秀赶紧上前哄着闻樱,又对冬娘解释:“当时我也在场,是莫老先生坚持要给闻樱的。你进府晚不知道他的脾气,就跟老小孩儿一样,他觉得跟闻樱投缘,所以就给了,再说这点碎银子对他也不算什么。”
  冬娘动手之后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不安地咬住嘴唇,连连摇头,“无功不受禄,这也太多了……”
  她和女儿能留在姜家已经是老天大发慈悲,姜穗宁和她院里丫鬟都对闻樱十分喜爱,但这并不是她得意忘形的理由。
  她名义上只是姜家的奴婢,如果闻樱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从小就想着不劳而获,那她将来会活得很痛苦。
  冬娘把钱袋塞给彩秀,“等下次莫神医再来府上,你帮我还给他,就说好意心领了,我们真的不能收。”
  彩秀不要,“姐姐,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呢。我刚才就帮闻樱拒绝过了,还差点惹了老爷子不高兴呢。”m.biqubao.com
  她想了想,提议:“我看老爷子平时不修边幅惯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要不你给他做双鞋当做回礼?你做的千层底布鞋可好穿了,我今儿还穿着呢。”
  彩秀一边说,还一边抬起裤脚给冬娘看。
  冬娘面带犹豫,“这些银子都够买几十双鞋了,他能愿意收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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