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229章 我母亲早就不在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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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七八日,姜逸派去蓟州的人把何沅湘舅舅一家四口都接来了。
  姜逸提前在离韩昭家不远的位置买下了一个小院子,但并没有声张,只说是租的,方便沈舅舅一家在京城落脚。
  沈舅舅有举人功名,但他自知天分有限,能考中举人已经是超常发挥了,便没有继续参加春闱,而是在当地开了个小私塾,专门辅导童生应考,这些年也教出了十多个秀才,靠着收束脩和一些田产出息,日子过得还行,足够养活妻子和一双儿女了。
  他妹妹嫁到何家,可惜身子不好,早早就病逝了,只留下一个女儿。沈舅舅每年都会往京城寄信,打听何沅湘的近况。
  可他万万没想到,何大人的续弦夫人是个面甜心苦的,何沅湘又不愿诉苦求助,总在信上说自己过得很好,让他和舅母不必为她担心。
  直到这一次,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在姜逸的劝说下,何沅湘不再隐瞒,亲笔写了一封信,将何夫人和何汐君对她做的事一一道来,恳请舅舅舅母上京,作为她的长辈操持婚事。
  沈舅舅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在落脚的宅子里见到了已经出落成大姑娘的外甥女,不由悲从中来,念着妹妹的名字哭了一场。
  沈舅母也是个爽利性子,不然也不会一接到书信,就张罗着给私塾放了假,一家四口都来京城为她撑腰了。
  她心疼地拉着何沅湘纤细的手腕,十分懊悔,“蓟州太偏远,我和你舅舅都不知道你在何家过的是这种日子,否则早就把你接回去了。”
  她和丈夫上次来京城,还是因为何沅湘生母去世,来奔丧的。那时候何沅湘才三四岁,丁点儿大的小人,雪团子似的,穿着一身麻衣,像模像样地跪在灵前,对宾客一一还礼。
  “您别这么说,这些年每每收到舅舅的书信,我心里都很欢喜。”
  何沅湘温声劝慰:“多少女子远嫁后就和娘家没了来往,杳无音讯。我母亲去世这么多年,还有您和舅舅念着她,已经很幸运了。”
  况且沈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从蓟州到京城,这一路的开销都不是个小数目,要不怎么都说穷家富路呢。
  待沈舅舅哭累了,情绪也平复得差不多了,这才问起:“你的亲事,信上写的不甚清楚,那姜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沈舅母也好奇着呢,他们这一路的行程都被姜逸的人安排得妥妥当当,一文钱都没花出去。
  而且对方嘴还很严,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漏,但行事作风都很老到熟练,明显是在外面走惯了的。
  她猜测:“出手这么阔绰,还能在京城给我们安排暂住的宅子,定是大户人家,出身不凡?”
  何沅湘想了想,点头又摇头,“也不算吧,他家是做生意的……”
  沈舅舅啊了一声:“商贾之家?那,那你若是喜欢,也行吧……”
  语气有些勉强。
  外甥女好歹也是个官家小姐,嫁到商户家里,那属实是下嫁了。
  沈舅舅正纠结着呢,就听何沅湘又补了一句:“但他家里是皇商,而且姜公子本人如今是户部度支司主事,与我父亲平级。”
  沈舅舅:!!!
  沈舅母一下子就松口气,“哎呀,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沈舅舅还想装矜持,捋了一把小胡子,“嗯,这还差不多,勉强配得上你吧。什么时候过来让我见见?”
  何沅湘被他逗笑了,轻声道:“等他过几日休沐的。舅舅放心吧,他很好,他家里人也都好,没有因为我生病就轻慢我,事事都很尊重我的意见。”
  沈舅舅点点头,脸色忽然一变,冷哼:“那就把我那好妹夫请来吧,我倒要亲口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年在小妹灵前发过的毒誓?”
  何大人下了衙才接到消息,心里咯噔了一下,大冷天里硬是出了一身的汗,家都来不及回,急匆匆赶到棋盘街。
  “大哥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给我送个信儿,我好让人去接你们啊。”
  他还想装傻,打了个哈哈。
  沈舅舅冷冷瞪他一眼,“少说废话,今天叫你过来就是通知你一声,湘儿的婚事,由我和她舅母全权操办,就不劳你何大人费心了。”
  何大人一愣,这才看到站在沈舅母身后的女儿,连忙道:“湘儿,你也是这么想的?可我才是你爹啊,你要嫁人,那也得是我和你母亲来主持……”
  何沅湘淡声道:“我母亲早就不在了,爹爹是忘了她的牌位还供在何家祠堂里吗?”
  何大人老脸一红,嗫喏着:“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大人应该已经给你看过那支银簪了吧?”
  何沅湘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何大人的脸色骤然一变,尤其是当着沈舅舅的面,整个人心虚得不行。
  前几日姜逸拿着一支银簪来找他,说何汐君身边的丫鬟以此收买流民,打算毁了何沅湘的清白。
  他当时吓懵了,连连否认说何汐君不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姜逸当时只是笑了一下,仔细收起银簪,提醒他谨言慎行,管好自家后院,免得影响了他和何沅湘的婚事。
  “何大人有句话说对了,我和您注定是有做翁婿的缘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已经多年不曾来往的亡妻兄长,竟突然携家带口地来了京城?
  何沅湘继续道:“我还是想和您演一演父慈女孝的戏码,就看您愿不愿意了。”
  何大人结结巴巴的道:“愿意,我当然愿意。”
  何沅湘轻勾了下唇角:“那就一切都好商量。过两日姜家会来人和舅舅舅母商议亲事,爹爹想来听也可以,但记得,只能你一个人过来。”
  “还有我的嫁妆……我相信爹爹不会亏待我,怎么说我也是您的嫡长女,您总不会真的让我两手空空地出门吧?”
  何大人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还有,您回去转告何夫人,我手里和舅舅手里各有一份我母亲当年的嫁妆单子,让她尽快把我母亲的嫁妆都清点出来,一样都不能少,到时我要检查的。”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何沅湘提了很多要求,何大人都一一应了,最后顶着满头大汗,连晚饭都没吃,饿着肚子回了自己家。
  何夫人一见到他就迎上来,“老爷去哪儿了?怎么也不派人回来说一声,我和汐儿潮儿都等着您吃饭呢。”
  何大人哪还有心思吃饭?使劲推了她一下,“都是你,还有你那宝贝女儿干的好事!”
  他原本可以有一个前途光明,家境优渥的好女婿,结果被这俩蠢货一通瞎折腾,结亲都快成结仇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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