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221章 大哥自求多福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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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里,何家母女旁若无人地议论着姜家有多么豪富。
  “远的不说,就说姜家唯一的大小姐出嫁时,那绵延十几里的嫁妆浩浩荡荡,比国公王爷嫁女儿还要阔绰,娘当时还带着你出来看热闹呢,你忘了?”
  何夫人活了大半辈子,都难以忘记姜穗宁出嫁那天带来的震撼。而她的嫁妆,相比于整个姜家的财富,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压低声音细细叮嘱:“我都打听清楚了,姜家上下都对这位姑奶奶极为宠爱,你若是能哄得她高兴,嫁进姜家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何汐君在家也是被娇宠惯了的,如今要她放下身段去讨好未来小姑子,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
  走廊上,姜明蕙听着里面没了动静,又等了一会儿,故意加重脚步来回走了走,装作刚上楼的模样,对姜母道:“我还是第一次来畅音阁,今儿可得好好点几场……”
  吱呀一声,包厢门被打开,何夫人站在门口,一脸惊喜地招手:“是姜夫人吧?快请进来。”
  姜母刚才听了几耳朵何夫人的算计,对她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勉强扯了个笑脸进屋。
  何汐君听到动静已经站起身,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腹部,看起来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跟姜母打招呼。
  何夫人热情介绍:“这是我家小女儿,名唤汐君。”
  双方互相介绍过身份落了座,何夫人见姜母这边只来了三个女眷,终于忍不住问:“小姜大人今天怎么没来啊?”
  姜母只好解释:“也是不巧,临出门前得了消息,衙门里有紧急公务,他只能先去办差了。”
  何夫人有些遗憾,笑道:“小姜大人真是年少有为,我家老爷在家里都经常夸他呢。”
  她一迭声地说着姜逸的好话,倒是很真情实感,让姜母的心情稍微好了些,跟着附和了几句。
  姜穗宁坐在何汐君对面,一抬眼就注意到她身后站的丫鬟,正是那日在金粟庵耀武扬威,结果挨了一巴掌的云片。
  啧,看来是贴身伺候的丫鬟啊,特意跑去金粟庵看何沅湘过得有多狼狈?
  姜穗宁在心里给何汐君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两家人尬聊了几句,一楼的戏台终于鸣锣开场了。
  戏园子的包厢都是半开放式的,朝着戏台的那一面是敞开的。姜母订的这间是位置最好的,正对着戏台中间,看得一清二楚。
  台上的旦角身段窈窕婀娜,唱腔清丽,一把好嗓子如黄鹂出谷,余音绕梁不绝。
  何夫人啧啧称赞:“这双喜班的乔莲生,可是京城最近风头正盛的角儿,果真是名不虚传。”
  姜穗宁看姜母听得也很开心,便道:“阿娘若是喜欢,那咱们也请他来家里唱上几天,让你听个过瘾。”
  何夫人捏了下帕子,“听说好多人家都抢着请他唱堂会呢,只怕不好请吧?”
  姜穗宁勾了下唇角,漫不经心的道:“无妨,反正我家有钱嘛。”
  这话说的,让何夫人心里咯噔了一下,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和女儿说的话被听见了。
  她赶紧冲何汐君使了个眼色,笑道:“汐儿,你和姜小姐年岁相仿,正好聊聊你们年轻姑娘喜欢的东西,以后有空了约着出来逛街啊。”
  何汐君一脸不情愿,盯着姜穗宁看了一会儿,才干巴巴地夸了一句:“你身上的裙子挺漂亮,哪儿做的?”
  姜穗宁一脸淡然:“八公主是我的学生,她让宫里的绣娘给我做的,好看吗?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东西嘛。”
  何汐君脸色明显不好看了。
  她不喜欢姜穗宁,从她一进门起就不喜欢。
  姜穗宁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喜,毕竟从小到大,她已经被太多类似的视线打量过,敌视过了。
  所以她才故意夹枪带棒,句句带刺儿,活灵活现地演绎了什么叫恶毒小姑子。
  她今天的表现实在反常,就连姜明蕙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何汐君挂了脸,何夫人也有点坐不住了,勉勉强强看了一出戏,便提出要告辞回家。
  姜穗宁还热情地冲二人挥手:“慢走不送啊。”
  转身就叫小二,让他再送一桌新的点心过来。
  包厢里只剩下自家人,姜母便问:“宁宁,你今天怎么了?”
  “我不喜欢她啊。”姜穗宁直接道,“阿娘你不也没看上何二小姐吗?”
  姜母叹了口气,“媒人的嘴果然都不能信。”又问姜明蕙的看法。
  姜明蕙想了想道:“姑娘长得不错,就是有点小家子气。大嫂你没注意到,她往宁儿的首饰和衣裙上看了好几眼,一听那裙子是宫里绣娘做的,还偷偷翻白眼呢。”
  在姜明蕙心里,她大侄子姜逸那自然是千般好万般好,就是公主都配得起。
  “还有何夫人,小心思也有点多,摆明了是冲着咱们家的银子,还有逸儿宁儿在御前的体面来的,这样拎不清的亲家,将来怕不是要给逸儿拖后腿?”
  “听你的,那咱们就再看看别家?”
  自从姜穗宁从韩家回来,姜母面上不显,背地里偷偷哭了好几场,怪自己看人不准,害女儿掉了火坑。
  还有之前她差点撮合申玉芝和姜逸,结果这人也是个不安分的,不知怎么攀上了六皇子,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如今给姜逸相看,姜母是不敢再擅自做主了,事事都要拉着姜明蕙一起商量。
  姑嫂俩一边看戏,一边议论着媒人介绍过的其他人选。
  姜穗宁听得心不在焉,托腮出神。
  姑母说何夫人不是个好亲家……可大哥若真娶了何沅湘,姜家还是要跟何家结亲啊。
  真麻烦,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阿嚏!”
  城外,姜逸忽然狠狠打了个喷嚏,连忙侧过身去。
  “姜大人,你没事吧?”何沅湘面露关切,“那边有驱寒的药汤,你要喝一碗吗?”
  “不碍事。”
  姜逸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如常,“我听宁宁说了你们合力安置流民的方案,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你看,前面就是准备建房的空地了……”
  何沅湘带着他实地考察,一一介绍,说的都是正事,最开始的那点不自在也很快就消散了。
  莫神医还在给一个妇人针灸,一抬头就看到二人并肩走在远处的田垄上。何沅湘似乎趔趄了一下,姜逸赶紧伸手去扶,待她站稳了又连忙松手后撤,何沅湘冲他摆手说了什么,二人又继续往前走。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拉在身后,越来越近,几乎要融为一体,彼此交缠。
  他嘿嘿笑了两声,总算不枉他吹了好几天的冷风啊。
  等成亲那天,他高低得坐主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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