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150章 哥哥送你一份礼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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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跪在勤政殿冰凉坚硬的金砖上,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太子什么时候收集到了这么多他的“罪证”?
  看起来不像是一天两天的工夫,甚至连人证物证都齐全了。
  顺康帝气得摔了一个茶碗,在他身前不到一寸的地方砸了个粉碎,飞溅的碎瓷片划破他的脸,冒出细密的血珠子。
  六皇子忍着疼也不敢擦,他甚至感觉全身上下的伤口都被牵带着疼了起来,冷汗涔涔,痛痒难当。
  他抬起头,委屈地瞪着太子:“太子殿下若是嫌我碍眼,大不了我以后不来上朝就是,何必要捏造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来诋毁我?”
  然后他又哭着磕头喊父皇,“儿臣已经是太子殿下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如今父皇还健在,他就敢这样对待兄弟手足,将来若是登上大宝,那儿臣还有命在吗?求父皇救救儿臣吧!”
  “你少在那里胡搅蛮缠,攀诬太子!”
  顺康帝更生气了,又砸了个茶杯,这回直奔六皇子的脑袋去的,一下子就砸出一个大包。
  太子起身向顺康帝赔罪,“父皇息怒,都是儿子的错,如果儿子早早发现六弟这样肆意妄为,一定会对他严加管教,才不会酿成大祸。父皇要罚就罚儿子吧,是我没有尽到哥哥的责任……咳咳!”
  说到最后,他脸色越来越白,控制不住地爆发出一连串咳嗽。
  “保儿,你怎么又咳嗽了?来人,快传太医!”
  顺康帝一听见太子咳嗽就慌了神,甚至亲自走下龙椅,来给太子拍背顺气。
  “你别说话了,好好歇一歇。老六都是成家娶妻的人了,他还怎么要你管?都是他自己胡作非为,不知天高地厚!”
  顺康帝一想到前几天玄衣卫呈上来的情报,又狠狠瞪了六皇子几眼,锋利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他的外衫,看到那满身带字的疤痕。
  “混账东西,你二哥都是为了你好,他还替你主动遮掩呢,你倒好,自己没出息还攀诬太子!”
  “我看你也不用在工部当差了,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
  一队侍卫进入大殿,直接将六皇子“请”了出去。
  六皇子不甘心,跪在殿外的空地上,装作低头悔恨的样子。
  可直到大朝会散了,大臣们鱼贯而出,顺康帝也没叫他进去。
  六皇子揉了揉僵硬的膝盖,正在思考要不要再多坚持一会儿。
  头顶响起一道阴鸷嗓音。
  “六弟,父皇已经去淑妃娘娘宫里用早膳了,你就是跪死在这里,他也不会来看你一眼的。”
  六皇子猛地抬起头,只见太子身上披着顺康帝专属的五爪金龙披风,居高临下,视线冷漠又矜贵。
  他咬了咬牙,忽然放软了语气,“二哥,我小时候成天跟着你玩,你怎么忍心这样对付我?弟弟对您可从无不敬之心啊。”
  “李佑,我发现你撒谎真是越来越不脸红了。”
  太子轻嗤,从身后的内侍手中接过一个木盒,放在六皇子面前。
  他似笑非笑地开口:“听说六弟在床笫之间有些不可言说的爱好?恰好为兄替你准备了一份薄礼,希望你能用得着。”
  说完,太子咳嗽了两声,转身朝东宫的方向施施然离开了。
  六皇子有些狐疑地捡起木盒,入手一掂,分量似乎还不轻。
  好端端的,太子怎么会给他送礼?
  六皇子费力地起身,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屏退下人,这才打开了盒子。
  哗啦啦……
  他拎起一串金链子,直到最下方还带了个圆圆的圈,四周还有一排圆锥状的小刺,寒光凛凛。
  六皇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气得狠狠摔了出去。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他身上写“李佑是太子的狗”???
  太子居然送一个狗项圈来羞辱他?!
  *
  六皇子被顺康帝当众叱责,撸掉了在工部的差事,消息很快传回了侯府。
  陆锦瑶一下子就蔫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棠华苑里,夹起尾巴做人。
  老侯爷十分恼火,本以为和陆家联姻就能搭上六皇子这艘大船,伺机拿回爵位,没想到他这么不中用,在太子手底下都过不了一招。
  难道是他押错宝了?
  可是现在转投太子殿下阵营,似乎也来不及了……
  就在他冥思苦想之际,管家来报,“三爷回来了。”
  老侯爷没好气道:“孽子还知道回来?我看他干脆死在外头算了!”
  说到底,侯府最近这一连串不幸都是韩延青带来的,老侯爷恨不得把他也逐出族谱算了。
  方小娘端着补汤进来,忙劝道:“侯爷息怒,三爷自从老夫人过身就离家出走,这些日子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头,您可千万别刺激他了。”
  “我这个当老子的,还得哄着他不成?”
  老侯爷没好气地一敲拐杖,吩咐管家:“你去告诉那个孽子,让他赶紧想法子夺情起复,要是真守孝三年,侯府就彻底没指望了。”biqubao.com
  说到这里,他又恨恨地抱怨了一句,“杨氏死得真不是时候。”
  如今一看,韩延柏倒是因为过继给了别房,反而不用给韩老夫人守孝,已经走马上任了。
  方小娘低眉敛目站在一旁,再次为老侯爷的冷酷无情感到心寒。
  他心里只有自己,只有爵位。
  管家出了明武堂,在院子里见到胡子拉碴,一身酒气的韩延青,叹了口气,劝道:“三爷,逝者已矣,您再这样下去,老夫人走也走的不安心啊。”
  韩延青还没醒酒,反应迟钝,好半天才听进去他的话,自嘲地扯唇笑了一下,“不安心又如何?她若是能把我一起带走,也算一了百了。”
  “哎呀,您可不能这么想!”管家急得直跺脚,“要不,您去棠华苑看看三夫人,她还怀着您的孩子呢?”
  棠华苑?三夫人?
  韩延青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脚步虚浮,摇摇晃晃朝棠华苑的方向走去。
  等他畅通无阻地进了内室,看清躺在小榻上的人,瞬间酒醒了大半,“你怎么在这里?姜氏呢?”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屋子的主人换成了陆锦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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