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98章 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行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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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之内,侯府接连出了两场丧事。
  翠竹斋那边,因着序哥儿年纪小,还没上族谱,算是夭折,不好大办,免得折损了孩子的阴德。
  二房这边已经挂起了白布,布置了灵堂,姜穗宁和韩昭等人也都换上了素服。
  韩延柏跪在火盆前,神情麻木,一张一张地烧着纸。
  三个女儿也披麻戴孝,哀哀哭泣。
  最小的盼儿见到姜穗宁来,抓着她的衣角,懵懵懂懂地问:“三婶儿,我娘呢?为什么爹爹都回来了,娘却不见了?”
  姜穗宁看着她天真的小脸,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惋惜。
  二嫂真的太傻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她就没想过自己死了,这几个孩子以后要怎么办吗?
  她抱起盼儿,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正常,轻声说:“你娘……生病了,盼儿要乖乖的,好好吃饭,快快长大,就能见到娘了。”
  盼儿低头扯着身上的白布,“可是为什么要给我穿这个啊?为什么爹爹哭得那么伤心啊?”
  姜穗宁语塞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无论说什么,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都太残忍了。
  韩昭突然朝盼儿伸出手,“盼儿,我是你姑姑,亲姑姑,今晚你跟我睡好不好?”
  盼儿奶声奶气地答了好,被韩昭接了过去。
  韩昭望向外面,雨不知何时已经变小了,淅淅沥沥的。
  她叹了口气,“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漫长的一天了。”
  又对姜穗宁说:“放心吧,这里有我照看着,你快去忙你的吧。”
  姜穗宁对她的感慨深有体会,这一天实在太长了,从序哥儿出事开始,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现在脑子里还是乱的,但眼下府里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收尾处理。
  二房没了女主人,韩昭是几个孩子的亲姑姑,她来照顾是名正言顺,姜穗宁也能放心。
  她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这边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去棠华苑找我,多晚都没关系。”
  韩昭轻抿了下唇,“知道,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姜穗宁出了门,半路上遇到青鸾过来,问她怎么处理今天没用完的食材。
  说来也是好笑,那些夫人小姐们来侯府给韩老夫人过寿,结果饭菜没吃上一口,瓜倒是吃撑了。
  姜穗宁心情复杂,想了想道:“还没用的留着明天再用,已经做好的……都拿出去施舍了吧,就当是积德了。”
  处理完这些,她去了一趟翠竹斋。
  院子里停着一具小小的棺木,正厅里没有点灯,韩延青沉默地坐在一片黑暗里。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姜穗宁似乎有些惊讶。
  他讷讷开口:“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
  毕竟序哥儿的身世已经瞒不住了。
  姜穗宁没理他,取了三支香点燃,默默插进香炉里。
  香灰扑簌簌落下,小小的光点一闪一闪,像孩子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姜穗宁才开口:“你知道吗?序哥儿昨天还跟我说,他会努力念书,长大了给我挣诰命。”
  “我只希望他下辈子去个好人家,千万不要再碰上你们这样的爹娘。”
  说完她就要离开,却被韩延青抓住手腕。
  他眼眶有些发红,直直盯着她:“姜氏……我承认我以前对你不够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再,再生个孩子,行吗?”
  姜穗宁轻笑了一声,用力挣脱,揉了揉手腕,看他的眼神带了几分轻蔑。
  “韩延青,你不觉得这悔恨来得太迟了吗?”
  “生孩子?呵,我一介身份低贱的商户女,哪配给你侯府嫡出的少爷生孩子啊。”
  “我倒要恭喜你,终于能和你的心上人在一起了,祝你们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韩延青从未见过她如此“刻薄”的一面,有些惊讶,也有些难堪,试图为自己挽尊:“可你没有跟岳母回家,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姜穗宁冷冷地看着他:“难道我现在说要走,你就愿意跟我和离了吗?”
  韩延青握了下拳头,他当然不愿意。
  序哥儿没了,阿雪受了刺激,母亲也病倒了,侯府乱成一团无人主事,如果姜穗宁这时和离归家,岂不是便宜了大房和二房?
  想到这里,他突然问:“二房那边怎么回事,我听说二嫂悬梁自尽了?”
  姜穗宁沉默了一瞬才道:“二嫂自从被污蔑名节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大概是觉得不堪受辱,才以死明志吧。”
  韩延青低下头不再追问了。
  麒麟寺那事儿,他知道是韩老夫人做的。
  眼看姜穗宁又要离开,他绞尽脑汁想和她多说几句话,可不知怎么脑子一热,说的是:“我要给阿雪一个名分,否则她就没办法留在侯府了。”
  姜穗宁眉头都不带抬一下的,轻声道:“行啊,恭喜三爷又得爱妾,我就等着喝雪姨娘敬的茶了。”
  说完直接离开,走的干脆利落。
  韩延青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就好像再也抓不住了一样。
  他平生头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这到底都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他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四分五裂了?
  *
  几天后的朝会上,有御史弹劾平远侯私德不谨,帷薄不修,纵容宠妾灭妻,掉包嫡出千金,更有冒牌姐弟淫乱偷情等种种不堪之事,罄竹难书。
  顺康帝一向注重臣子德行,听说平远侯府这些烂事儿已经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沦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顿时震怒,下明旨申斥平远侯府,御笔一批,直接废除了平远侯的爵位继承权。
  也就是说,等现在的老平远侯一死,这个爵位就会被收回,不再传给下一代了。
  韩延青汲汲营营了数年,这下他的世子梦彻底破碎,接到圣旨后就气晕了过去。
  大房,韩延松面上没什么表情,倒是王氏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虽说爵位本来就和他们没关系,不过这下好了,谁也别想得到。
  二房,韩延柏经历白氏的去世后瘦了一大圈,正是万念俱灰,哪还关心什么爵不爵位。
  他甚至还觉得有些痛快。
  当初都是为了争这个爵位,贞娘才会如同疯魔了一样四处求子,结果反被寿宁堂算计,又被他误会冷落,丢了性命……
  传旨的太监走后,他甚至大笑出声。
  “贞娘,贞娘你听到了吗?爵位没了,侯府的爵位没了哈哈哈!”
  突然,大门外响起一道老迈却威严的声音。
  “不孝子,爵位没了高兴成这样,你是疯了吗?”
  姜穗宁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满面怒容,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韩延松已经惊讶出声:“父亲,您怎么回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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