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78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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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早就想收回宗亲封爵,庄王只是一个开始。谁让他运气不好,生不出儿子呢?”
  听风楼,熟悉的包厢内,商渡把玩着茶杯,语气轻松。
  那些让姜穗宁想不通的反常举动,随着这一道圣旨都有了解释。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大张旗鼓去了庄王府,当众给庄王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
  商渡神情一滞,没好气地纠正,“什么叫我给他戴绿帽子?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姜穗宁嘿嘿笑了两声,赶紧给他倒茶赔罪,“你今天叫我出来,不会只是闲聊吧?”
  商渡斜睨她一眼,“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
  姜穗宁理直气壮,“我现在可是有夫之妇,怎么能整日抛头露面,出来和别的男人喝茶?”
  回应她的是商渡一声轻嗤。
  “少在那里装模作样。”
  他轻叩桌面,“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麒麟寺那些淫僧的口供中,还有一个你的熟人……”
  “谁?”姜穗宁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商渡淡淡道:“你二嫂,白氏。”
  姜穗宁呆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不会吧?我二嫂明明说她没去过啊。”
  商渡嗤笑,从袖中拿出一份口供,“时间地点相貌都对得上,他们在狱里受了刑,不敢撒谎。”
  姜穗宁赶紧拿过来看了,证据确凿,不像是伪造的。
  “我听说她在跟你抢侯府管家权?”
  商渡语气凉薄又残忍,“你把这份口供拿回去,她就再也没法和你争了。”
  姜穗宁抿着唇,沉吟不语。
  过了一会儿,她把口供推回商渡面前,“算我欠你个人情,你能不能把这件事掩下去,就当她从没去过?”
  商渡似乎有些诧异,挑了下眉,“你干嘛这么好心?”
  姜穗宁低低道:“这事一旦闹开,会出人命的。”
  最近她已经听说有好几家夫人突然“病逝”的了。
  这世道已经对女子有太多苛责,白氏求子心切,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延续韩延柏的香火?
  她就算真生了儿子,也姓韩不姓白啊。
  姜穗宁想起自己的前世,因为被韩延青冷落,因为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哪怕后来她顺利当上了侯夫人,也没少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不能生,是这个世道施加给女人最大的罪过。
  可女人的价值难道仅仅只有生孩子吗?
  “她是受害者,我不该用这种方式伤害她。”
  姜穗宁已经下定决心,要为白氏保守这个秘密。
  商渡沉吟不语,看向她的目光带了几分异样的光彩。
  他突然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
  姜穗宁立马摇头,“没有啊,你明明是为我考虑,人之常情嘛。再说朝堂上那些大人们攻击政敌的手段,可比这个凶残多了。”
  她只是觉得自己跟白氏无冤无仇的,犯不着下手这么狠。
  商渡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雨霁天晴般的疏朗笑意,忽然抬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你还是小时候那个德行,一点都没变。”
  姜穗宁气鼓鼓捂住头,“什么叫‘那个德行’啊,你会不会说话?”
  怎么听着跟骂她似的?
  离开前,姜穗宁又想起一件事。
  她问商渡:“庄王府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商渡漫不经心道:“死了。”
  姜穗宁心脏一揪,“你真的把他给……”
  “骗你的。”
  商渡轻笑,看向窗外,“陛下只会以为那孩子已经夭折在大牢里了,毕竟皇家血脉不容混淆,他的存在就是一个丑闻。”
  他让人安排了一户好人家,已经远远地送到了南方,这辈子都不会回京城了。
  姜穗宁松了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就知道,商督主是个大好人!”
  商渡嗤了一声,这就算好人了?
  那是她还没见到他满手鲜血,罪孽缠身的样子……
  男人垂下眼眸,掩去一闪而逝的冷意,再开口时已经恢复如常,“走吧,我送你出去。”
  *
  侯府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因着那份口供,姜穗宁再见到白氏,很容易就发现她心事重重,神思不定的模样。
  不过半月光景,她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看起来格外憔悴。
  去寿宁堂请安的时候,韩老夫人还关心了几句,“是不是管家,累着了?交给姜氏,也是一样的。”
  白氏好不容易才收拢了一些权力,哪里舍得放手,只摇头说自己无碍。
  韩老夫人也不强求,只是不经意地来了一句,“子嗣为重,你给二郎生个孩子,比什么都强。”
  白氏脸色越发惨淡,只能喏喏应下。
  姜穗宁看着怪不忍心的,插了一句,“母亲,下月便是你的寿辰,不知您想如何操办?”
  韩老夫人摇头:“又不是整寿,不必大操大办,请一些亲戚,自家人热闹热闹,就行了。”
  姜穗宁表示明白了,就按照家宴的规格来办。
  这时王妈妈领着赵大夫进来,给韩老夫人问诊。
  “老夫人恢复得不错,想来很快就能与常人无异了。”
  韩老夫人脸上露出笑容,又一指两个儿媳,“正好,给她们俩也,把个脉。”
  姜穗宁无所谓地伸出手,她现在的身体有莫神医调理,一般的大夫都看不出什么问题。
  果然,赵大夫只说了几句体虚寒气重,需要多滋补一类的话。
  轮到白氏,她惴惴不安地伸出手。
  赵大夫搭脉,片刻后面露喜色。
  “恭喜二夫人,您这是喜脉啊!”
  “什么?!”
  白氏整个人都呆住了。
  自从生了盼儿,她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好消息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脸上不见半点喜色,死死抓住赵大夫的衣袖,“大夫,真的吗?你是不是看错了?”
  赵大夫面露不快,“二夫人,您脉象流利如走珠,这是典型的滑脉。我要是连这也看不出来,那也不用当大夫了。”
  姜穗宁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笑道:“赵大夫见谅,我二嫂这是高兴坏了,不敢相信呢。”
  “好,好事啊。”
  韩老夫人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让王妈妈去开库房拿补品,又让人出门去找韩延柏,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白氏心中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赵大夫,“我这一胎多久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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