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没上过几天学,长大后才知道知识和学历的重要性。 孩子爸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个营长。 而且这个职位已经是天花板了,现在部队的晋升除了看军功之外,还要看学历。 赵鹏曾经也尝试着自学考军校,但是他毕竟只是小学毕业,加上年纪大了,头脑跟不上,考了几次都失败了。 所以夫妻俩下定决心,就算是家里砸锅卖铁也要把孩子们送去上学。 而云溪妹子对两个孩子的好,就算是孩子的亲姨和亲婶婶都做不到这个程度。 所以在张红梅心里,林云溪就跟她亲妹子一样,甚至比亲妹子都亲。 她摆摆手道:“跟嫂子客气什么,快趁热喝,喝完就赶紧洗洗睡吧,我就先回去了。” “好,嫂子你慢走,碗筷等我明天洗干净了,给你拿过去。”林云溪站起身说道。 “行。” 军区医院院长办公室。 “你说什么?只用了一些药粉就止住了动脉流血!”绍清良听着电话那头外科主任的汇报,不可置信道。 “是的,很多人亲眼所见,而且我确实在病人的伤口上看到了残留的药粉。” “那个受伤的孩子,从受伤到送到医院已经将近二三十分钟,并没有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休克。” 闻言,绍清良难掩脸上的激动,朝着对面说道:“我现在马上过去,你先将人稳住。” 如果这么神奇的效果是确切存在的,那么制药的人就是大功臣一个。 他一定要争取到配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而且这不仅仅是配方那么简单,而是可以拯救数以万计的人的生命的救命稻草。 “院长,那人已经走了,但是我打听清楚了,是军区家属院的。” 绍清良听完前半句,心差点就凉了半截,但在听到人是军区家属院的人时。 他又重新打起了精神,庆幸道:“那就好,那就好。” 知道具体住址就好办了,他就算挨家挨户拜访,也要将人找出来。 更何况,周国安那个老家伙今晚也来了,现场的情况他肯定十分了解。 绍清良挂断电话后,激动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他索性文件也不看了。 直接来到住院部,打算亲自守着病人,获取第一手进展。 另一边,林云溪洗完澡后,躺在顾峥怀里,两人小声地说着话。 “媳妇儿,估计明天周叔找你就是为了止血粉的事情。” 林云溪点点头,温声说道:“我知道,我想把止血粉的配方上交上去,你觉得怎么样?” 顾峥虽然知道自家媳妇儿的能耐,但今天也确实被止血粉的功效震惊到了。 他一路走来,上战场的次数数不胜数,见识过战争的残酷。 也见过太多战友受了枪伤,却因为药物不足、救治不及时。 年纪轻轻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其中还有很多他手下的士兵和好兄弟。 幸运点儿的,可以坚持到医院,但是大部分战友都会落下终生的残疾,无奈退伍,回家务农。 那种感受着生命在一点点消逝,但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感,顾峥真的不想再次经历。 他眼眶微红,一路走来,他的身边换了一批又一批的战友。 顾峥无数次幻想着有这样一种药,今天终于实现了,而且帮他实现的还是自己媳妇儿。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林云溪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顾峥,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疼。 她的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有些哽咽地说不出来话。 顾峥整理了一下情绪,收紧手臂,似乎是要将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爱怜地亲了亲林云溪的额头,安慰道。 “媳妇儿,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经历,不哭了好不好。” 林云溪抽了抽小巧的鼻子,瓮声道:“嗯。” 在听到他媳妇儿想要把配方上交上去的时候,顾峥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开心,而是一脸郑重说道。 “媳妇儿,我希望你能把配方上交。” “但你也知道这个配方的厉害程度,若是证实了功效,必然会引起军区领导以及京市那边的注意,到时候肯定会有一波接着一波的人前来调查。” 顾峥知道自家媳妇儿是最怕麻烦的,所以提前提醒到。 这些情况,林云溪其实也都想到了,她重新捋了一遍自从自己穿越过来做的事情。 除了那两次黑市交易,她的所有事情都经得起调查。 而两次黑市交易,她都是直接与江厚雄联系的,而且还做了极为缜密的伪装,所以林云溪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查不到她身上来。 另外,配方的由来,林云溪打算延续之前的从古籍上看来的说法。 就算可能不小心被人看出什么,但肯定不会猜到空间的存在,只当是她走了狗屎运,能捡到那么逆天的配方。 “我知道,我既然已经把止血药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林云溪蹭了蹭男人的肩膀,继续说道。 “止血药的事情,我其实是有些私心的,我所求的不是什么大义,而是可以给你一份保障。” “哪怕这药能在战场上救你一命,那么这配方就捐得值。” 林云溪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在跟顾峥相互确定心意之后,她只想利用空间将自家的小日子过好,一家人平安幸福地生活下去。 顾峥其实也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自从那晚林云溪得知他之前的伤势之后,就经常一个人在书房写写画画。 他的目光炽热坦诚,如湖水般清澈见底,如皓月般皎洁明亮。 “媳妇儿,谢谢你。”这声道谢不光是为了他自己,还为全国可以用上这药的战友们。 林云溪摇摇头,闻声道:“你如果真想谢我,那就不要受伤,和我一起走到白头。” “我答应你。” 顾峥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柔地拍打着林云溪的后背。 “媳妇儿,睡吧,明天还有一堆事儿要做呢。” 在男人温柔的哄睡下,林云溪眼皮渐渐沉重起来,随即沉沉入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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