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幕,杜天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会长!” 现场众人慌忙冲过来,却被杜天一掌推开。 “都给我滚!一群废物!” 杜天愤怒咆哮,只感觉自己心里在滴血! 他心爱的儿子,尸首被摔成肉泥,连人形都看不出! 如今,竟然连头颅都被人斩去! 关键,还他妈拿来当做他六十大寿的贺礼!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身为堂堂省城武协会长,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挑衅他! 从来没有!! 杜天越想越气,“轰”的一声,身边爆发一阵恐怖的气流! 那是独属于化境的威压! 刹那间,刮起了凛冽的风刃,噼啪作响,桌椅炸裂! 狂暴的杀气涌动在整个会议室! 下一秒,杜天一伸手,那个将盒子带回来的下人直接飞到他手中,大手一下子扣住了他的脖子,硬生生将他提了起来:“说!是谁把这东西送来!谁!到底是谁送过来的!” 那下人被杜天吓得魂都飞了,颤抖着声音道:“会……会长,我……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就记得……记得他往北边去了!” 咔嚓! 下人的脖子直接被捏爆,一片鲜红炸了开来。 看得四周的人心惊胆战。 杜天苍老的手上还有血,他直接擦在了死去下人的衣服上,骂了一句: “废物!光知道个方向,连人的模样都记不清楚,老子还要你有何用!” 这句话说得平平淡淡,但四周的人都心颤不已。 就在这时,又有人匆匆来报:“会长,不……不好了,孔家……被人灭门了。” “你说什么?”杜天浑身一震,满脸惊愕。 众人也都瞪大了眼,面面相觑,接着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要知道,这孔家虽然没落,但数百年的底蕴可不是他妈开玩笑的,什么人能够将他们灭门? 关键,整个省城,谁不知道孔家是他们武协做事的啊? 谁敢动他们? “看样子,是有人想要挑衅我们武协啊!” 有人不禁猜测道。 毕竟,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 先是他们会长的儿子被人推下楼,今天,孔家又被灭门! 这明显是有针对!有预谋的啊!! “不错,我仔细想来,最近我武协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必然是有一定关联的!” ”说不准,还真他吗的是叶家余孽在作祟!” 杜天冷哼一声,起初他还没有太把这个“叶少”当一回事,只当是某个跳梁小丑的恶作剧! 但现在,他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 因为除了叶家余孽,没有谁跟他有这么大仇! “那么会长,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安排?”有人问道。 “当年叶家一事,牵扯众多,这小子想靠动这些手脚,就将我击垮,那他就是想多了!” “从现在开始,通知武协麾下所有家族,全部进入紧急状态!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上报!全城响应!” “此外,通知整个南岭武道界!” “全力搜索叶家余孽!” “凡是发现者,可先斩后奏!” “我倒是要看看,这只老鼠能躲到几时!” 说到最后,杜天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 现场众人齐声应道:“尊令!”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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