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省城二环,一栋高层公寓的二十楼。 此地是孔溪的私人住宅,自从被逐出孔家后,他便一直居住在这。 此时整个客厅内,都是炙热的气息,以及沁人心脾的药香。 正是孔溪服下丹药练功的缘故。 季川给了他六枚丹药,刚才他才服用第一枚。 然而,仅仅是这第一枚,便让他的丹田松动,修为暴涨! “呼……” 孔溪吐了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流动! “没想到,一枚小小的丹药,竟真能让我修炼的速度提升三倍!” “跟了季爷,果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孔溪激动不已,感觉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康庄大道。 同时,他放开五感,发现,自己的感知,已经从昨晚的五十米范围,延伸至一百米! 一百米范围内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可以感知的一清二楚。 突然,他发现了什么,脸色一变。 紧接着,只听“嘭”的一声,大门直接被踢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正是孔厉以及一众孔家高手! “孔厉,你们来做什么?” 孔溪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锁定在孔厉脸上,冷冷道:“我说过了,孔家已经与我再无瓜葛,就算你们来请我,我也是不可能回去的。” “请你?” 孔厉一听就忍不住笑了。 这煞笔! 以为是要请他回去呢?大难临头了还自知! 他张了张口,正想要再嘲讽,目光却突然注意到了桌上的几枚丹药! 药香沁人心脾,显然品阶不低! 孔厉登时心头一惊! 随即眼露贪婪:“怪不得你这条狗当初在孔家敢放下豪言壮语,说话这么有底气!” “原来是得到了大机缘!!” 说罢,孔厉箭步跨出,大手便朝着丹药抓去! “抢我的东西,你也配?”孔溪怒哼一声,他位列大宗师,本就比孔厉强! 更别说如今的他,修炼了季川给他的《神炎经》,实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随意一击,便有万钧之力! 孔厉猝不及防下,挨了个正着,急退数步。 虽然最后站稳了身形,但体内血气翻涌,俨然是被这一掌打出了内伤。 “你……你怎么变这么强了?不!不对!这不是孔家的法诀!” 孔厉喷出一口血,目光震惊不已。 以前的他,虽然也打不过孔溪,却也不至于被这般碾压! 可是短短几天过去,孔溪竟然这么强了! 回过神来的他,立刻眼神示意后方:“这叛徒身上绝对有秘密!一起上!把他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五六道人影直接冲了出去。 个个气势如龙似虎,俨然都是大宗师水平! 孔溪头皮发紧,没想到他们这般无耻,竟然群殴自己,可是没办法,只能硬顶上去! 砰砰砰! 一时间,房间内身影交错,拳影漫天,发出阵阵闷雷般的炸响! 当战斗过了几回合后,孔溪开始落入下风,脚步阵阵后退! 眼看孔溪破绽百出,孔厉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至孔溪的面前。 一记轰拳重重砸在了孔溪的脸上! 下一瞬间,孔溪便倒飞而出,重重摔在了地上。 脖子仿佛都被这一拳打到扭断! 然而,即是如此,孔溪还是怒目圆睁,挣扎着要站起身。 孔厉见此,冷哼一声。 几步便来至他的面前,对着他的右手,便是一脚狠狠踩了下去! “说!这些丹药,还有功法,都是谁给你的!还有,那季川小畜生现在在哪!” 孔溪怒道:“季先生容不得你侮辱!若是惹怒了季先生,你们承受不起他的怒火!” 孔厉一听就乐了:“以前我怎么没见你以前这么舔跪家主啊?换了个主人你倒是舔得欢!” “知不知道,他杀了杜会长的儿子,现在自身都难保!你还盼着他来救你?做梦!” 听到这句话,孔溪悚然一惊。 季川不就是换了块天阳武馆的照片吗?什么时候把杜天的儿子也杀了! 虽然心里很疑惑,但他相信,季川这么做,便一定有他的道理和底气! 让他出卖季川,绝不可能! 一念及此,孔溪狠狠地一咬牙,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当老子傻吗?你这样跪舔那臭小子,能不知道他的行踪?” 孔溪还是那句话:“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草!!”孔厉大怒,被孔溪这种态度激得十分不爽,直接一脚踩到孔溪的胸口! 咔嚓! 孔溪胸膛顿时被踩得塌陷,喉头一甜,登时狂喷出一口血。 “嘴硬是吧?那老子便把你拖回孔家,给你上家法,看你说不说!” “来人!把他给我拖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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