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孔家。 从武协赶回来的孔元柳,连夜召开族会。 所有孔家的核心族人齐聚一堂。 “杜会长的儿子遇害,是对我们孔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孔元柳声音低沉的开口。 会议室中非常的安静。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 “只要我们能帮杜会长捉拿到凶手,孔家在省城的地位必定扶摇直上!” “与萧家之间的纠纷,也不再是问题!” “眼下这张照片,便是仅有的线索,你们都仔细看看!” 孔元柳说着,取出那张照片。 众人齐齐看过去。 只见照片中的背影,模糊无比,即便经过放大,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奇怪的是,这照片虽模糊,但里面背影的气质,却让他们感到十分眼熟! 孔曼也偷偷仔细看了一眼,这一看,让她眼瞳一缩,似乎辨认出来了什么。 在她身旁的孔厉,也是眼中精芒一闪:“等等!老爷子,这好像是那个季川啊?!”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 “对!季川!我也觉得像他!” “那小子如此狂妄,整个省城,也就只有他能干出这种事!” “妈的,越看越像啊!!” “……” 一片议论声中,孔元柳也彻底恍然。 怪不得他之前觉得眼熟,原来是前两天来过他孔家的季川! 孔元柳内心震惊万分,想了想又感觉不对,摇头道:“这个背影虽说是很像,但也只是相似,毕竟这照片太模糊了。” 他还是觉得不可能! 季川这种小角色,怎么可能动得了杜会长的儿子呢? 有那种胆量,也没那种能力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猜对了,真是季川做的,可是他们也没证据啊! 一念及此,孔元柳摇头道:“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万一猜错了,孔家恐怕会有无妄之灾!” 众人闻言,皆是暗暗点头。 确实如此。 杜天此时沉静在丧子之痛的悲伤中,定然脾气极差。 若是他们弄错了,只怕他们要吃不了兜着走! 孔厉却是道:“老爷子,你考虑得太多了,瞻前顾后,只会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不敢确定,那我们去确定一下不就好了?” 季川当初来孔家,那飞扬跋扈的态度让孔厉十分不爽! 现在有报复的机会,他怎么肯放过? 孔厉阴冷地笑着:“依我看,我们直接去问他好了,此子让我们孔家损失了不少,更是得罪了萧家,就算不是他做的,也该给他一点教训!” “如果是他做的,那就更好了!直接打断他的手脚,然后送去给杜会长!” “这……这不太好吧?”孔曼此时忍不住开口道:“孔溪已经被逐出孔家,季川也和我们孔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样强行对付他们,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孔厉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个小辈懂什么?大人做事,有你插嘴的份儿!?” 孔曼被他这么一骂,顿时不敢再吱声。 虽然她深受老爷子宠爱,但终究只是个小辈,哪有什么话语权。 孔元柳听到孔厉这个建议,仔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只是此子气势不弱于我,单凭你一个人,恐怕还拿不下他!” “这样,你多带几个人一起,先去找孔溪那叛徒了解清楚季川的动向!” “他要是不肯说,直接家法伺候!” 孔厉立马领命,带着一帮人就要走。 这时,孔曼飞快拦住他们:“不行!二伯,你们不能去!会出事的!” “滚!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闪一边去!!” 孔厉根本不当回事,直接掀开了孔曼,厉啸一声扬长而去。 看到这幕,孔元柳也没说什么,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他觉得,自己是太宠溺这外孙女了,居然连族中大事都敢掺和! 真是一点不识大体! 可他哪里知道,只有孔曼才清楚季川的身份! 那是曾经的叶家大少! 不论是天阳武馆被替换遗照,还是杜严祖身死,都是他针对武协有预谋的报复!甚至连武协内部的副会长王虎,都被季川买通!biqubao.com 孔厉一行人,却敢这么跟季川作对,会出大事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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