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邹家林无情的挂断了电话,刘霖也知道,这剩下的路都要靠自己了。 于是在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之后,她马上就给经理打了电话,顺便也跟他说了这个情况。 当经理得知苏漓被救出来了之后,他是又担心又高兴。 担心是担心到时候苏漓知道这件事情他也有参与进来,高兴那是因为苏漓得救了,这也就意味着刘霖他们再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至少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至于后面是什么样,那不在经理考虑的范围。 “你的意思是苏漓会回来公司?” “这个我怎么知道?不过应该也是有可能的,你最好是先想好措辞,可千万不要被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知道了!” 从挂断电话那一秒开始,经理的脑海里突然就有了一个关于这次事件的一个非常完美的剧本。 他坚信,只要自己表演得逼真一些,苏漓就绝对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内幕。 李哲带着苏漓从仓库逃出来了之后,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吴雷会在前面人多的地方等待着他们。 还好,计划进行的一切都很顺利。 在李哲把苏漓送到了医院之后,也马上给秦泗打电话汇报了一下情况。 马上,秦泗就放下了手上的所有工作,然后开车去了医院。 在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之后,苏漓的自尊和尊严才勉强重新捡回来了一点点。 “谢谢你李哲,今天要不是有你的话,我可能…” “不用客气苏小姐,我这也是按照秦总的命令办事。我刚给他打了电话,这会儿他应该正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不管怎么样,总之还是要谢谢你!” 能够捡回这条命,苏漓都已经觉得是非常的不可思议了。 他甚至都不敢询问李哲,秦泗是怎么发现她被绑架了的。 没过多久,秦泗的身影出现在了苏漓的病房内。 看到秦泗一来,李哲马上就离开了医院。 “秦泗,你来了!” 苏漓本想起身迎接一下,但奈何身体现在完全用不了力。 不仅仅是被绑住的手和脚,几乎是整个身体都完全使不上力。 “别动,你还是躺着比较好。” “秦泗,我想问一下,你…” “我是问也知道你在哪里的是吗?” 苏漓抬头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她实在是很想知道。 要不是这次有秦泗,她说不定真的会在不久后的将来某一天离开这个世界。 “其实很简单,你先好好养伤,等你出院了之后再说。” “我现在不是没事儿吗?更何况我都是皮外伤,不用在医院住院的。” 苏漓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但是秦泗可不会轻易的说出来。 “阳阳呢?这几天都是在你们家吗?” “那不然还能去哪儿?那天下午要不是阳阳老师给我打电话,我可能还真不知道你被绑架了。” “只要阳阳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他。” 秦泗点了点头,他完全理解苏漓的心情。 再怎么说秦泗现在也是一个当父亲的人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苏漓,肯定也会有同样的担忧。 “我知道,我也了解。不过当下你可得先把身体养好,阳阳下个月可能就会出国了。” “下个月?这么快!是已经联系好了吗?” “对,已经联系好了。所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加油,不然的话,谁陪着阳阳一起去?” 这个消息对于苏漓来说,无异于是一颗定心丸。 这下子,就算是再怎么样,她也会好好的调养好身体。 “谢谢你秦泗!没想到我们会给你添这么多麻烦。” “我可不介意!还有,关于手术费用的问题…” “嗯…这个…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虽然我不知道会花费多少钱,但是为了阳阳,就算是倾家荡产都值得。” 已经给秦泗添了很多麻烦了,所以在手术费用这块儿,苏漓已经不打算再麻烦他了。 本来以为是可以这样的,但是秦泗下一秒说的话,直接让苏漓原地石化。 “詹姆斯的费用是很高的,别的医生手术是按一台算,而詹姆斯的手术是按秒算的。” “按…秒?” 苏漓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泗,她倒是第一次听说医生做手术还是按秒收费的。 再说了,这心脏病之类的手术时间本来就会比普通的手术时间长一些。 这要是在手术室里待上十几个小时,那不得… 想到这里,苏漓浑身都打了个颤,她实在难以想象,詹姆斯的收费居然会这么离谱。 “所以手术费用我也会承担,我知道你现在很自力,但是你的那些钱还是用在生活方面算了。” 听着这些话,苏漓的眼睛已经完全湿润了。 不管过去了多久,眼前的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有魅力。 苏漓都在想,要是自己当初没有背叛秦泗,没有做那些对不起他的事情的话,那么现在陪在秦泗身边的人应该会是她吧? 可偏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当初,也没有早知道。 “谢谢你!” “没事,一会儿我会在医院找个护工来照顾你。阳阳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妈他们带得很好,等你出院了之后,我再带阳阳来看你,到时候你再把他带回家。” 苏漓点头同意了秦泗的想法,毕竟这个男人考虑事情考虑得比较的全面。 “那…我就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你要是需要什么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交代完了之后,秦泗离开了医院。 也是在他离开了之后,才突然想起经理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她。 不过想来也无妨,按照苏漓的伤势来判断,至少应该会在医院里面躺个半个月左右。 这样一来,她的时间就多了起来,到时候秦泗想什么时候告诉她就什么时候告诉她。 在经理办公室内,他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整个人都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将手机放回包里以后,经理直接拿上了外套,随后开着车来到了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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