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仓库很大,即便是进来了之后李哲也还是非常小心。 他担心这里面还有人看守,万一真是这样,那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马上暴露自己。 但还好,走到快尽头的时候,他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苏漓。 但同时映入眼帘的,除了那满地的狼藉,还有扑面而来的各种混杂的臭味。 要不是反应及时,恐怕李哲都会马上吐在这里了。 他憋着一口气慢慢走到苏漓身边,她垂着个头看上去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但目前来说,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万一被外面那些人发现,或者是反应过来这是调虎离山之计,那么他们肯定会马上冲进来。 李哲他们可是只有两个人的,就算是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干得过外面这一大群的人。 “苏小姐,苏小姐,醒醒!”李哲在苏漓的耳朵边不停的叫喊着,同时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一边喊着,一边也在给苏漓解开绳子。 这样一来,即便苏漓没有醒过来,他还是可以直接把她给带走。 就在李哲已经解开了苏漓手和脚上的绳子之后,苏漓也在这大动静下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是熟悉的面孔的时候,苏漓瞬间激动的热泪盈眶。 也完全忘记了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因为她知道,看到了李哲也就意味着秦泗知道了这件事情。 李哲是秦泗派过来解救她的,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苏漓激动的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 难以想象,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到底对苏漓都做了什么,才会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m.biqubao.com “你怎么来了?” “嘘!别说话,我是来救你的。”担心苏漓说话可能会被听见,所以李哲急忙示意她闭嘴。 刚好这个时候雨下小了很多,为了以防万一,李哲只能快一点将苏漓带走。 外面,吴雷还在不停的和他们周旋着。 因为时间太长,所以当中有些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你到底想干嘛?”一个两只胳膊上满是纹身的男人站出来凶狠的问着。 虽然吴雷知道自己不会被他们怎么样,但是被突然这样一吓唬,心里还是会有些发怵。 “我…我只是来问个路而已,你们不告诉我就算了!” 看着实在是没办法继续拖下去了,吴雷只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了现场。 但在此之前,他先是看了一下手表。 因为在行动之前,他和李哲约定过,如果超过了十五分钟的话,那吴雷必须要离开。 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万一真的被发现了,那吴雷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况且十五分钟的时间,对于李哲来说也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那个满是纹身的人亲眼看着吴雷走远了之后,突然睁大了双眼,嘴里也叫喊着“不好!” 可是当他带着身后的那些人进去仓库的时候,早就已经没有了苏漓的身影。 剩下的只是一堆没用的绳子,还有苏漓留下来的味道。 “妈的!老子就知道上当了!”他摸了摸头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身后的人颤颤巍巍的问着,毕竟这事儿要是让邹家林知道了,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也无法挽回了。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苏漓是什么时候被救走的,他们离开了有多长的时间。 没办法,那个带头的人只能给邹家林打电话,让他去找人了。 “什么?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电话这头的邹家林很是愤怒,不过也是在情理之中。 “对不起邹总,是我们一时疏忽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听见他们这样说,邹家林知道,这次的营救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也先回来吧!” 把这件糟心事告诉了刘霖之后,刘霖罕见的对着邹家林大发了一通脾气。 “我当时都已经嘱咐过你很多次了,让你安装监控,至少这样咱们没事儿的时候也还可以看一看,你就是不相信。现在怎么样?苏漓逃出去了之后咱们还怎么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听着刘霖的碎碎念,这让原本就已经怒发冲冠的邹家林更加的生气了起来。 一个女人,居然敢对他这样指指点点。 虽然他们一直都是以合作伙伴相称的,但那也是在为了双方共同的利益下,才能够保持非常平和的状态。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的和之前都不一样,正是因为刘霖这一次的越界,也让邹家林动了其他的心思。 刘霖的地下钱庄一直都在偷偷的运行,并且她自己也有到处在寻找新的客源。 想到这一点,邹家林却并没有动什么歪心思。 比如要举报什么的,毕竟刘霖的客户缺钱的话,那么第一个想到和找到的人都是邹家林。 在这一点上,邹家林还是比较受益的。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电话里,刘霖的声音将邹家林短暂的拉回了现实当中。 “刘霖,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了?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被警告了一次之后,刘霖还是有所收敛了一些。 毕竟她自己也知道,邹家林这个人不仅心狠手辣,关键是人脉也是非常的广。 刘霖惹不起还能躲不起吗? “我…我刚才只是气急了才说的这些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可是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经过了这一次,邹家林很明显不想再被刘霖当枪使了。 他冷漠无情的回复着,“这不在我考虑的范畴内,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你自己想办法比较好。” “你什么意思?”刘霖似乎也隐约的察觉到了邹家林的想法。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那他们两个人最后的结果就是分道扬镳。 这可能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要邹家林不对刘霖施加报复。 “就是这个意思!行了,这个计划该做的我也做了,现在人跑了,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 “邹总,邹总…” 刘霖本来还想挽回,可是邹家林却完全不给她这个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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