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惊呼了一声,急忙搀扶住了丽贵妃。 皇帝简直是要吓死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纪晚榕:“怎么能放弃治疗呢?怎么能放弃治疗呢?” 纪晚榕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不放气治疗还能怎么办呢?他这可是气胸啊!” 皇帝一连往后踉跄了几步,“就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了吗?真的就救不回了吗?” 纪晚榕眯着眸子看向皇帝,一脸疑惑。 皇帝看着纪晚榕老神在在的表情,心中千回百转,一下就觉得眼前女子的城府简直是深不可测。 他握住了纪晚榕的手:“朕知道你心里怨朕,朕知道你在生气。” “朕不处罚你了,也不会追究你从前的事情,日后朕会护着你,不会再为难你。你快些去救救他吧,要用尽全力去救!” 哦?原来不是白救? 竟莫名其妙的还有这样的好事情? 纪晚榕垂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墨桀城,又一脸疑惑的叫太监将他抬进了养心殿后面的偏卧里。 等纪晚榕为墨桀城除去了胸口的衣裳的时候,孙太医便拿着药箱紧赶慢赶的赶到了。 “师父!师父!!徒儿还真是好运气,能在这里碰见您!!” 孙太医第一眼便看见了纪晚榕,手中的药箱啪的落地,他高亢的声音便响彻了整个养心殿。 在前殿等待的皇帝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来了就好!快来帮我打下手吧。”纪晚榕从空间召唤出消毒液又递给他。 “真想每天在宫中见到您,帮您打下手。若是再久些不见,您都要忘了您的亲亲小徒儿!” 他的话又是叫皇帝在心底暗骂了两句,还没有等他怒气冲冲的走到门口踹孙太医的屁股。 便看见孙太医乐滋滋的提起药箱,便跑到了纪晚榕的身边。 他只看了一眼纪晚榕手上拿着的消毒液,便心领神会的接过消毒液。 他轻车熟路的将自己消毒后,便对着纪晚榕、墨桀城和整个偏殿做了简单的消毒。 墨桀城的呼吸此刻已经很不顺畅了,胸腔的位置也能看见明显的肿胀,时而还有轻微的咳嗽声。 纪晚榕看了一眼门口,又叫孙太医堵着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随后才从空间召唤出仪器给墨桀城吸氧,然后又从空间中召唤出了气胸针,刺入墨桀城胸部锁骨中线的第二根肋间。 连接好注射器后,便缓慢的将他胸腔里的气体抽了出来。 墨桀城呼吸困难的症状有了明显的缓解。 纪晚榕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他发病的突然,也没有时间多做检查,只能先缓解他的呼吸困难,否则是真的要死了。 瞧着纪晚榕往空间里收回了仪器,孙太医这才巴巴的赶到了纪晚榕的身边。 纪晚榕看着他亮晶晶的小眼神,于是教了他几句。 “墨桀城这种情况是外部冲击导致的气胸,气体进入胸膜腔后早晨积气的状态。我给他做了气胸穿刺术,是拿针管插入胸部锁骨中线的第二根肋间进行抽气。” “在术后要避免乱动,注意平卧休息,两天内注意伤口保持干燥。” “除此之外还可以保守治疗和药物治疗,你要根据情况具体分析。” 纪晚榕说话的时候,孙太医便扒拉着墨桀城的衣裳仔细观察,一字一句在他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上,记得认真。 等孙太医没有问题了,纪晚榕才拍了拍手,站了起来:“那最近他大概是出不了门了,在宫中的休养,叫你来负责了。你也可以多多观察他的情况。” 孙太医一愣,原本以为纪晚榕会陪在墨桀城的身边照顾。 随即想起纪晚榕已经寒王和离了,大概是不想要再跟他有什么关系了,于是点了点头:“师父,那您是不是最近就不会入宫了?” 纪晚榕点了点头。 “那如果寒王莫名其妙发生了什么意外,你还会再次进宫吗?那样我是不是能再次见到你了~!” 纪晚榕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你可别乱来啊!寒王的命也是命。” “嘿嘿,他身子强壮,耐造!”孙太医挠了挠头。 纪晚榕听着孙太医的话,想起他总是费尽心机的想要见到自己,每每望向自己的时候,都是那副求知若渴的眼神。 他那臭脾气,是连皇帝都不怕的,却要一口一个师父的叫自己。 孙太医的领悟能力和临床经验是远在自己之上的,明明没有接触过西医,却什么东西都一点就透,若是生在现代…… 绝对会将医学界的水准拉向又一个高峰。 孙太医感受着纪晚榕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来回扫视,便知道他的亲亲师父是在心里偷偷夸自己了。 于是他挺直了胸脯,开心的连花胡子都是一翘一翘的。 “若是你想夸,便大声夸,遮遮掩掩的像是什么样子!” 纪晚榕笑了:“是,我是在感叹,你简直是太厉害了。” “比那个老妖婆还厉害吗?”孙太医翘起嘴巴。 纪晚榕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是索云姑姑,她眉眼弯弯:“你这个老妖公和她彼此彼此吧!” 孙太医:…… 等纪晚榕和孙太医一起出了偏殿的门,才发现丽贵妃已经醒了。 而皇帝阴沉着脸等的焦心。 在纪晚榕没有出来的这段时间,他连罪己诏的内容都已经想好了,是如何要向天下人坦白自己扔了一个砚台。 就把自己儿子扔死了的故事。 瞧着纪晚榕和孙太医的脸色都还不错,皇帝紧紧揪着的心,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了?人没事了吧?”丽贵妃搀扶着宫女的手,一脸虚弱的走到纪晚榕的身边。 还没等纪晚榕回答,孙太医便一脸自豪,铿锵有力的率先出口:“结果很好!陛下,人已经没气了。” “太好……什么!人没气了?!!” 丽贵妃尖叫了一声,瞪大了眼睛,再次晕了过去。 啪的一声,是皇帝心碎的声音。 他一把上前就揪住了孙太医的衣领,目眦欲裂。 一把年纪还被掐住喉咙的孙太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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