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睛,捂着胸膛猛地咳了几声,好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墨桀城无辜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了?父皇您要保重身体呀!” “高公公!快快快,给父皇送上茶水!” 墨桀城的话音刚落,一个砚台便猛地朝着他飞了过来,直直朝着他的门面砸来。 “滚滚滚!” 墨桀城催眠乍醒,整个人还坐在椅子上喘息,瞧着眼前的砚台朝着自己飞来。 他迅速的站起身来一躲,可动作却比从前迟缓了不少。 令人感到猝不及防的是,“咚”的一声,那重重的砚台直接砸到了墨桀城的胸膛处,让墨桀城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随即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弯下腰去,疼的脸都泛白了不少。 纪晚榕一惊,皇帝也是一愣。 可皇帝马上想到了他刚刚装疯卖傻的模样,觉得这只是墨桀城的一出苦肉计。 他明明是要往墨桀城头顶上空扔去的,可墨桀城却莫名其妙的站了起来,导致正中目标。 皇帝大手一挥:“滚滚滚,你演苦肉计也就纪晚榕心疼你。” “两人若是再要掰扯,便滚得远远的,滚到朕看不见的地方好好掰扯!” 墨桀城还有些胸闷,脸上也是一脸茫然。 可见证了全过程的纪晚榕,自然知道皇帝口中的掰扯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难为情的给了墨桀城一个眼神,勒令他闭嘴,随即又扯着他的衣袖叫他赶紧出了养心殿的大门。 若是再不走,恐怕皇帝是要被他们气晕了。 感受着纪晚榕拽住了自己的衣袖,墨桀城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 一定是他刚刚被催眠的时候,回答的答案太好了,甚至是交上了一份满分的答案。 才叫纪晚榕对他是这样的和颜悦色,甚至主动拉着他手……上的袖子往外面走了。 墨桀城想着,感觉胸腔处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他慢悠悠的跟在纪晚榕的身后,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外走。 纪晚榕听着墨桀城低低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无语的放掉了手,自己拎着裙摆便往外走。 高公公瞧见眼前这幕,心底叹了一口气,引导着墨桀城继续往外走。 可谁知,纪晚榕都已经走出养心殿了,墨桀城还在慢慢吞吞的。 高公公有些奇怪,刚想抬起头看一眼墨桀城,可谁知墨桀城却噗通的一声,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高公公惊呼一声,盯紧一瞧,发现墨桀城脸色苍白,甚至是连眼睛都闭上了。 高公公愣了,急忙抬头望向了皇帝。 皇帝也愣了,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可也不知道皇帝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变,又缓缓的坐回了龙椅上。 他抬手阻止了纪晚榕的动作,还顺便吩咐高公公:“高为,你去踹他一脚,看看这逆子还要装上多久。” 高公公听到皇帝的话,原本条件反射要去领命,可他听清了内容,一怔,随即哭丧着脸:“哎呦喂,寒王殿下这是在跟您闹着玩呢!奴才哪敢啊!” 皇帝听着,也是一笑,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走到墨桀城的面前,便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朕不怪罪你了,别像个小孩子似的,快起来!” 皇帝一踹,玄色的衣袍上便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可纵使是屁股被人踹了一脚,墨桀城身体微微动了动,却也没醒。 丽贵妃急匆匆闯进养心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凌乱的养心殿,墨桀城屁股上的脚印,还有墨桀城一动不动犹如尸体一般的身子。biqubao.com 丽贵妃瞪大了眼睛,捂住了急促起伏的胸口,一下子就跪倒在了皇帝的面前。 “陛下!城儿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就算是他犯了再大的错,您也不能这样将他处决了吧?” 纪晚榕的脚步极快,等听见丽贵妃的尖叫声的时候,已经走出养心殿好远了。 她微微一愣,随即便调转了脚步往回赶。 看见的就是墨桀城了无生息倒在地上的身影。 皇帝没想到,素来身强力壮的墨桀城,竟真就莫名其妙的倒了下去,他还一厢情愿的以为墨桀城是在跟他撒娇呢。 皇帝急急的扶起丽贵妃,又急忙叫高公公去叫太医。 “不不,不是太医,把纪晚榕叫回来!现在就去!” 纪晚榕紧赶慢赶的跑到墨桀城的身边,急忙蹲下身子,去探墨桀城的呼吸和脉搏。 随后又扒拉开墨桀城的眼皮,检查墨桀城的瞳孔。 墨桀城此刻的口唇已经完全青紫了,面色也十分苍白,脉搏细速,纪晚榕仔细的数了数他的心跳,发现他心律失常。 已经陷入了休克。 大概是气胸导致的突发性休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无缘无故的倒了下去,是不是你刚刚的催眠……?” 眼见着皇帝要将这件事与她刚刚的催眠联系起来,纪晚榕心中警铃大作,飞快的开了口。 “陛下,墨桀城这是由于气胸而导致的晕倒,与刚刚的催眠没有关系,大概是因为您刚刚往他身上扔了一个砚台,砚台那么重,又那么大,撞击了他的胸口,疼的他脸色都发青了,导致了他肺组织破裂,气体进入了胸腔膜。” 纪晚榕说着,丽贵妃便发出了一声尖叫:“哦!天哪!陛下,您居然往阿城的胸口扔砚台!阿城就算是铁人也架不住啊!” 被纪晚榕说的,皇帝面色讪讪,就连丽贵妃的话都没有反驳。 “大概或许还与他这一年来遭遇了几次刺杀,一直没有休养好有关系吧……”纪晚榕看着皇帝的面色,再次补充了一句。 皇帝看着墨桀城青紫的嘴唇,心中也有了十足的担忧。 “榕儿,这还有的救吗?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丽贵妃焦急道。 “此刻唯一的方法……就是放气治疗。”纪晚榕严肃的回答。 “啊……?放弃治疗?” 丽贵妃眼珠一翻,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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