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口中语气平淡无奇,亘古却是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着林澈,眼前这个少年当真是令他有些惊异。 “听说你灭了神界圣府,还拿下了十几个圣府位界?”亘古看着林澈淡淡道。 “圣府不仁,颠倒黑白,以权凌弱,当杀。”林澈斩钉截铁道。 “有趣。”亘古微微笑道。 作为手眼通天的邪道之主,他自然了解过林澈的情报,毕竟如今的九霄盟也算是诸天万界的顶尖势力之一。 他知道林澈崛起于九霄大陆这种蝼蚁般的二重天位面,却能一路走到今天这一步,是非常难得的。 最主要的是,林澈和他是同一类型的人,为了自己心中所爱,可以不顾一切。 林澈敢孤身一人闯这里,剑斩上千位邪道强者,单挑魔主,与他亘古谈条件,这番作为的确是令亘古刮目相看。 “所有十大天王在内,没有一个人理解我,包括陆师在内。 他们不会明白,我曾在倾颜坟前许下的诺言,我说会替她报仇雪恨,让圣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都以为我是想取代圣府,成为诸天万界的新主人。”亘古不屑笑道。 高处不胜寒,亘古被称为万古以来最强者,都知道他一身神功盖世,修为绝世无双,可又有几人知道他心中的执着与痛苦? “如果你真的覆灭了圣府,下一步想做什么?”林澈看着亘古幽幽问道。 亘古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澈,随即却是淡淡道:“我会去另一个世界保护倾颜,一个另一个维度的世界里。” 林澈眉头深深皱起,此刻他已经有些云里雾里了,亘古莫非是相思成疾,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 不过如此至强者又怎么可能这样。 见林澈一脸的疑惑,亘古继续淡淡道,“我们所在的诸天万界,并不是唯一的世界,茫茫琼宇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维度的世界。” 或许是因为林澈的性格他很喜欢,所以亘古耐心地向他解释着这些。 “琼宇之外?琼宇之外还有更广阔的空间吗?”林澈思索道。 亘古摇了摇头,“其他维度的世界,并非是你理解中琼宇之外的空间,这个世界上有着许多超越空间与时间的法则,只是我们目前的认知难以理解而已。 其他维度的世界与我们所在的世界,已经不能只用不同的空间来区分了,那是一方新的天地” 林澈恍然大悟,原来茫茫琼宇之外还有其他维度的世界。 “你能看到其他维度世界中的景象,还找到了她的转世?”林澈不可思议道。 “是陆师以六道天衍术帮我找到的。”亘古幽幽道。 林澈目光一凝,又是陆尘! 让姜御枫和自己彻底决裂的是他,给自己一枚剑心玉阙的是他,复活林天然的是他,让亘古前往另一个维度世界的也是他! 这陆尘究竟有着怎样的阴谋? 林澈心中震惊不已,他隐隐预感,陆尘所布的局将会改变整个诸天万界的格局! 林澈怔怔地看着亘古,神色极为凝重道:“你相信陆尘吗?” 亘古双眼微微眯起,“如果没有陆师,我不会有今天。 陆师有他所求的东西,我有我想求的,仅此而已。” 亘古喃喃道,或许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和一个蝼蚁如此谈心。 “你该说说你有什么足够的价值或是造化,可以换无灭圣凤之力了。”亘古忽然淡淡道。 林澈面色不变,一身剑势完全爆发而出,正是十阶鸿钧剑体的强大力量。 他能跨境界战胜魔主,十阶鸿钧剑体才是最主要的倚仗。 “我身上有鸿钧剑体所需要的全部五枚剑心玉阙,那是剑胧月都不曾集齐的。 如果你需要,我愿意用这个换小倩的生路。”林澈一脸郑重道。 听到五枚剑心玉阙,连亘古都不禁神色一变! 四枚剑心玉阙便可成就十阶鸿钧剑体了,五枚剑心玉阙,那可是有机会成就仅存在于传说之中十一阶鸿钧剑体的! 亘古看着林澈如此正色的模样,他知道林澈不敢用这种事来欺骗自己。 他的目光极为凝重,甚至连周围的天地之势都随之一凝,林澈顿时感到自己肩头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沉重! “第五枚剑心玉阙,来自哪里?”亘古看着林澈一字一句道。 “初代府主宇文鸿,他将这枚剑心玉阙交给了我的先祖盘古大神,并嘱咐不可以交给剑胧月,盘古先祖后来又将这枚剑心玉阙给了我。”m.biqubao.com 林澈如实道,他知道自己在亘古面前是绝对撒不了谎的。 他既然主动说出了五枚剑心玉阙,想以此换羽师倩的生路,就不会吝惜这些。 亘古神情再次一怔,尤其是当他听到了宇文鸿三个字之后,眼中震惊之意无以言表。 看着亘古神色之中的复杂,林澈忽然觉得亘古与宇文鸿之间似乎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或许并不像万界传的那样,亘古与宇文鸿决战,宇文鸿被亘古所杀,而亘古则被宇文鸿的力量封印万年。 这其中,似乎还有着更为隐秘的真相! “剑胧月知道你的第五枚剑心玉阙吗?”亘古忽然沉声问道。 林澈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但那四枚剑心玉阙都曾是他所有,如今却又在我的体内,我不知道他是否有什么手段可以以此窥探我的情况。 而且,在我来这里之前,剑胧月主动找上了我,送给了我他手里的那一枚剑心玉阙,还将妖月含光借给了我。” 林澈将这一切如实道来,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很相信亘古,相比之下,担任过第二代府主的剑胧月却令林澈感到阴森难以捉摸。 亘古眼中惊芒闪过,随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澈。 “你身上的造化旷铄古今,你身上的气运甚至影响着整个诸天万界的未来。”亘古一脸凝重道。 林澈心中一怔,亘古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而且,作为一个差点将整个世界万劫不复的人,他真的会担心诸天万界的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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