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姜御枫的认知中,自己可是杀了姜婉儿的,他真的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林澈心中复杂不已,他倒是不怕死,但如果他死了羽师倩自然也必死无疑,而此刻自己的命运居然交在了姜御枫手中。 林澈死死望着姜御枫,他也很想知道姜御枫究竟会如何回答。 陆尘一脸笑吟吟地看着姜御枫,他可是知道姜御枫与林澈之间恩怨的,甚至他们之间最大的仇怨正是他一手促成的。 却见姜御枫没有丝毫的思索,他看着林澈淡淡道:“我和他之间仇深似海,但我不希望他就这样死了,我更喜欢亲手夺走他身边的一切,把他自己留到最后。” 林澈心中猛然一怔,姜御枫的话残忍至极,但从姜御枫的眼睛里,他却仿佛看到了那个自己曾经的兄弟。 此刻林澈非常确认,现在的姜御枫绝对没有受到血魔残魂的影响,而是真正的他自己。 难道姜御枫已经摆脱了血魔的控制? 亘古微微诧异,却也是点了点头。 秦君瑶心中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林澈总算可以不用死了。 可就在这时,亘古却看向了被林澈剑气抵住的魔主。 “魔主,你想不想林澈死呢?”亘古看着魔主的眼睛淡淡道。 此话一出,秦君瑶当即面色一变,这个时候问魔主想不想林澈死,那不是废话吗? 林澈不死,魔主就有可能死,他当然会希望林澈死了。 更何况二人之间的仇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姜御枫也是双眼微微眯起,他不知道亘古到底在想什么。 全场之中,只有两个人神色如常,一个是陆尘,他此刻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另一个则是林澈,因为他也早已明白了亘古的用意。 魔主被林澈剑气抵在胸前,只要林澈一个念头他便会灰飞烟灭,望着亘古那淡淡的目光,魔主忽然意识到,林澈的剑未必会杀自己,但亘古的问题却是决定着自己的生死! 伴君如伴虎,说的便是如此。 即便他是亘古的心腹之一,但当他没有足够的价值时,或是让亘古失望时,亘古也会毫不留情地抹杀他。 “还请亘古大人高抬贵手,林澈的命,由我亲自来取。”魔主看着亘古的眼睛沉声道。 林澈心中毫无波澜,因为他早就知道魔主会这样说了。 十大天王之中,魔主向来都属于有勇有谋之辈,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如果他趁此机会让亘古杀了林澈,只能证明他怕了林澈,亘古会接受魔主输给林澈,但不会接受他怕了一个自己输给的人。 而魔主这样一说,无论是他是否发自内心,亘古都不会杀他,因为他要么是真的想赢回自己输掉的一切,要么是心中已经聪明到完全明白了亘古的意图。 要么有永远不屈的武道之心,要么有足够的智慧,这便是亘古想要的。 亘古一开始就没有想让自己死,但当他说出让秦君瑶亲自动手解决自己时,秦君瑶的面色一变,亘古便已经知道了她和自己的关系。m.biqubao.com 想到这里,林澈心中惊骇更深,这个亘古真是相当恐怖,明明是自己杀入他的结界,却变成了一场他对手下人的试探。 果然,亘古微微一笑。 “既然诸位都觉得林澈不用死,那本座便给你一条生路。 不过,要不要杀魔主,还是取决于你自己。”亘古看着林澈玩味道。 林澈面色不变,即便亘古眼神之中的压迫感令他感到了窒息。 林澈收回妖月含光,恐怖的剑气瞬间消散,悬在魔主胸前的死亡之刃也总算消失。 “你和羽师倩暂时不用死,后面如何,取决于你能给我的价值。”亘古淡淡道。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秦君瑶与魔主身上。 “这些邪道高手是你们招募而来的,这场决战只需要精英,不需要炮灰,在圣府面前,废物即便数量再多也是没用的。 上千人都挡不住一个林澈,死了也就死了,但我希望留在这个结界之中的,不要再有这么弱的存在,至于如何筛选你们自己决定。” “属下明白。”二人同时应道... 一条蜿蜒崎岖的山路,林澈跟在亘古身后徒步前行。 林澈不知道亘古要带自己去哪里,也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此刻也只能跟在他身后。 不过细心的林澈还是发现,这方天地乃是亘古以结界创造而出,这条山路的一切都是精心布置的,看上去并没有多么风景秀丽,而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或许是万年之前真实存在的某一处地方,亘古以无上神力将其重现在结界之中。 直到登上一座平顶峰之上,奇形怪状的巨石映入眼帘,亘古逐渐停下脚步,他的面前则是一座坟墓。 “爱妻洛倾颜之墓。” 林澈心中一惊,洛倾颜不就是传说之中亘古深爱着的女人,亘古也正是因为她,才一心要覆灭圣府! 为了一个死去万年的女人,要和诸天万界真正的霸主作对,不管怎么说,亘古都觉得是一个真男人。 而且林澈知道亘古当年所遇到悲惨而不公的经历,正是因为圣府的恃权凌弱与颠倒是非,令亘古不仅失去了他生命里最爱的女人,也失去了所有的家人。 而他最爱的女人明明是受害者,却又背上了一哥不知廉耻主动勾引少府主的虚妄之名,连死了都不得安宁! 林澈心中苦叹,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也绝对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与仇恨。 只见亘古一脸深情地单膝跪伏在地,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墓碑,眼中露出一抹久违的温柔。 即便过了万年之久,亘古从不曾放下过洛倾颜分毫。 林澈默默地站在亘古身后沉默不语,这种场合他自然也不能打搅亘古。 良久,亘古才缓缓起身。 “倾颜,你在另一个世界不要怕,我很快就会去保护你了。”亘古喃喃道。 林澈心中一怔,亘古莫非要去寻死? 这时,亘古不舍地从墓碑上移开目光,缓缓转过身来,示意林澈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澈点了点头,跟着亘古来到平顶峰的边缘,此处有着一圈奇岩巨石耸立。 “小成武道看天赋,大成武道看心性,你的心性,千年难得一见,上一个如此惊艳的小辈,叫楚狂生。” 亘古负手而立,看着林澈淡淡道。 “多谢亘古大人认可。”林澈不卑不亢道。 此刻亘古对他好像没有丝毫敌意,而是像一个老朋友那样闲聊一般。 “你早就知道了,刚刚我没想杀你?”亘古询问道。 林澈点了点头,“是。”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亘古的眼眸中透着难言的深邃。 林澈看着这位邪道万古第一人,此刻却更像是一个孤单了万年之久的可怜人。 “因为我和你很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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